宫女当即无措的停住脚步,仍旧低着头,福尔康急切的上前两步,握了握满是冷汗的手心,皱眉斥道:“皇上醉了酒,专门派宫人送来醒酒汤,若是耽误了龙体安康,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善保凉凉的瞥了他一眼,还没开口,不远处就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
“谁派的人?送的什么醒酒汤?下贱的狗奴才还学会扯大旗了?没有通禀就这么急着送人进养心殿,本公主合理怀疑你们是否是有对皇阿玛不利的嫌疑?”
听到这熟悉的音调,善保神色缓了下来,唇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
福尔康则是心下一惊,尽管私底下早就抱怨连连,记仇不已,但是一听到她说话,心里就本能的就开始恐惧,匆忙转过身来,果然看到了那张明艳又阴沉的脸。
他身边的宫女身子也下意识的抖了一下,仍旧是低着头,手臂不自然的垂落,托盘里的醒酒汤险些撒了一半出来。
不管是怨恨还是记恨,都对这个人的存在而感到忌惮与畏惧。
兰馨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上前来,眼神轻蔑的扫视一圈,冷哼一声,指着那低着头的宫女:
“抬起头来,让本公主瞧瞧,到底是哪个宫里的奴才,竟然这么没用,让福尔康这么个包衣奴才指使的团团转,回头说不定本公主善心大发,还能跟你主子说说好话,不让你遭了埋怨……”
那人额头上的汗都快落下来了,却迟迟不抬头,福尔康勉强定了定神,道:“公主,只是一个下人而已,何必……”
没听他狗叫,善保干脆利落的抓住了那宫女头上的发髻,略微一扯,疼痛作用之下,她下意识的惊呼一声,就不得不仰起了脸来。
“哟呵,这不是魏佳贵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