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夫人虽忧心邵军战败,但从每日的广播里也能得知,邵世年和邵霆玉性命无忧,也渐渐放下心来。心里只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等到邵司令与邵霆玉率军回营,再回到司令府,又是月余之后。
此时已近冬至,北方的冬天尤其干冷,屋内各处的暖气片都已打开,邵夫人忙着给家里上上下下赶制过年的冬衣,置办年货,拜访军政要员和各路亲友。
金蔓和霆珍也已放了寒假,因路上结冰,又因近几月战事余乱未消,林老太太便使人捎信来,让金蔓待在沙城过年,等天气转暖,时局平定之后再抽空回余州。
霆珍见金蔓可以留在府里过年,只欢喜得笑逐颜开,更是整日粘着她。
霆珍见邵夫人一人忙上忙下,便提出帮忙,邵太太求之不得,将置办年货并府内装饰的任务交由她办,并吩咐银钱出入只管让鲁先生记账便是。
邵司令和邵霆玉回沙城后比往日更为繁忙。
这一仗,邵家军元气大伤,如不下力气重新整顿,后患无穷,这好不容易保下的邵氏属地的稳定局面也迟早将付之东流。每日里,父子俩不是与一众亲信在北大营商议,就是回邵氏府邸在二楼书房内议事。
经过这一仗,邵世年已将这个儿子看作是自己不可缺少的左膀右臂了。
这日在书房中,邵霆玉与父亲说道:
“父亲,此次撤退用兵,冯九诚功不可没,父亲论功行赏,儿子亦有升迁,不可忘了他。”
这一战后,邵世年与几个旧部老将商议后,授予邵霆玉大校军衔,并升任第七师副师长。
“这次虽有论功行赏,但毕竟咱们是战败,不好弄得像是大肆庆功一般。这冯九诚有勇有谋,他日必定还要建立军功的,到时候一起嘉奖,叫他只管好好跟着你干,不用心急。”
“是,父亲。”邵霆玉心下会意,不再多说。
“你第一次上战场,能有此成绩,已实属不易,如今北方局势已定,近期中央直系军应该不会再有动作,咱们趁此机会,养精蓄锐,休养生息吧。”
“父亲说得有理,这次儿子所带的西路部队中讲武堂的毕业生占了一大半,撤退中临危不乱,战术精良,可见讲武堂的军事训练颇有成效。”
邵霆玉的这一番话说到了邵世年的心上,因他自己草莽出身,身边多有当年一起打江山的老伙计老搭档,讲武堂毕业的年轻军官虽有提拔,但大多并未受重用。
这一次战败的教训让他刻骨铭心,明白是时候舍弃那些陈年旧历了。
二人又商议良久,无非是关于继续扩大讲武堂招生规模,重用年轻的军校学员,重视现代战争的素养等等。
此时门外传来佣人的叩门声,是邵夫人吩咐佣人叫二人下楼用饭。邵霆玉正要退下,邵世年想起太太昨日的嘱咐,抬起手拍拍儿子的肩膀郎声道:
“重整军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这些日子辛苦你啦,马上要过年了,街上各处都是舞龙醒狮玩耍的,你抽空带两个妹妹出去玩玩吧。”
邵霆玉眼前浮现起那双水波一样灵动的双眸,心头一动,面上不露声色,只顺着父亲的话说道:
“是,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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