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你咳血了。”

姜柔身边的嬷嬷一脸的惊慌失措，赶忙从怀中取出一枚药丸塞到姜柔手中，自己则是跑到桌边倒了一杯水。

姜柔嘴角勾起一抹讥讽，随手将药丸放在一边，拿着帕子轻轻拭去嘴角的血迹，一脸的淡然，似乎早已将生日置之度外，朝着嬷嬷招了招手，示意嬷嬷坐在自己身边。

殷承烨死了，自己的梦也该醒了，姜家那边已经完全将自己当做了弃子，对自己的生死不管不问，完全让自己听天由命。

回首往事，当初为了姜家的荣华富贵，舍弃自己心爱之人，嫁入宫中，那一刻不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之后更是步步为营，借着其他人的尸体登上后位，本以为位置稳了，自己便能如愿以偿，可谁知一双儿女不争气，让自己……

“嬷嬷，本宫知道在这宫中，也只有你是真心待我，如今烨儿没了，我的盼头也没了，活着也不过苟延残喘，放不下嘉善罢了，这么多年，我真的很累很累，心也被伤了一次又一次。”

姜柔说着拳头狠狠的捶在心头，一行清泪划过脸庞，流进唇角，姜柔却毫无知觉，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好似个孩子般，泣不成声。

嬷嬷心疼的搂着姜柔，暗暗垂泪，这么多年的主仆情意，自己又是看着姜柔长大的，在宫中过得无论怎么不如意，姜柔都没有如此失态过，唯独殷承烨的离开，像是剜了姜柔的心头肉。

殷霆不断纳妃扩充后宫，姜柔终是自欺欺人，什么为了江山社稷，平衡朝中势力，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罢了，好好一个姑娘变成如此模样，心狠手辣又何尝是姜柔想要的？不过是生在帝王家的保命之举罢了，就如当年的陈贵妃，一夕之间从天堂落入地狱。

最是无情帝王家。

“嬷嬷，我想去行宫了此残生，这么多年您对柔儿的情意，柔儿铭记于心，待会您就拿点值钱的东西，自行离去吧，再也不要回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监牢中了。”

姜柔说着从手上褪下一对金镯子，又从头上拔下两支上等的玉簪塞进嬷嬷的手中，狠狠的咬了咬牙，眼睛里明显就是不舍。

去行宫？

嬷嬷愣了愣，随即摇了摇头，将东西放在桌上，径直的跪在姜柔面前。

姜柔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从小到大连根针都没碰过，去到行宫那种清苦之地，该如何生存？后宫嫔妃最怕的就是突然失宠失势，倒是怕是逃不过宫女太监的折辱，特别是山高皇帝远的。

姜柔心知嬷嬷的想法，果断的摇了摇头，直接拒绝。

“姐姐这又是何苦呢？不过一个小小的心结，解开便是了，毕竟人总是要向前看的，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不是吗？”

婉蓉？姜柔愣了愣，没想到婉蓉会突然造访。

嬷嬷拉了拉姜柔的手，摇了摇头，自己则是一脸警惕的看着婉蓉，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姜柔就会被婉蓉迫害。

婉蓉的双手轻轻摸了摸越发明显的肚子，自打裳裳进宫，殷霆便没去过自己宫中，虽说供养补给不断，可自己还是谨之慎之，唯恐有人害了自己与这孩子，错过了翻身的机会。

“不知蓉昭仪来找本宫，所为何事？”

姜柔冷笑一声，目光落在婉蓉肚子上，越发觉得闭眼，拳头不由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