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雨下了整整一夜。

易水河水一夜暴涨了几分。

天微明，一个魁梧的白袍老者从易水河边，踏步上山。

这个老者比常人至少高出了许多，须发皆白，双目如电。

青龙山，山路崎岖，路滑难行，但他却如履平地，衣袂不飘。

老者来到破庙前，远远的停了下来，看着透着微光的破庙，眼神复杂。

庙里，一个少年正在烧旺一堆火堆，在他身边有一只白狐。

这个少年，当然是王小凡。

古仙宗的大师兄，年仅十六。

“外面下雨，天冷！不如进来坐坐，暖和一下身子！”王小凡在破庙里对老者说。

以王小凡的守心境，根本发现不了站在破庙前的老者。

但他身边的小白狐，惊恐地往他怀里躲，自然让王小凡心生警惕，他也就发现了破庙外的老者。

老者见王小凡发现了自己，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也没再犹豫，就大步走了进来。

王小凡正在烤干粮，干粮表面被雨水他打湿了，这样烤出的食物不容易焦糊。

火堆上一只陶罐正在冒着热气，这只陶罐是王小凡从破庙里找到的，洗干净了，就来烧开水。

在这寒意料峭的春夜，有热食暖胃，确实不错。

可自己的干粮不多，身边有了一个白狐，现在又多了一个老者。

看来，自己只能半饱。

天亮之后，得赶紧去觅食才行。

“坐！”

王小凡见老者进来就说。

老者无言！

坐？

坐哪里？

破庙里唯一一块石头都垫在王小凡的屁股下。

至于那可以坐人的泥台，借老者一万个胆，他都不敢坐上去。

“吃！”

王小凡好像永远只说一个字。

他把手中的干粮辧开，递给老者。

老者一愣，犹豫了一下，接过王小凡手中的干粮。

吃？

还是不吃？

老者犹豫啦！

王小凡才不管，狼吞虎咽，吃干抹净，然后就喝了半罐热水，觉得浑身舒坦。

白狐的那一份干粮也没吃，它颤颤惊惊的伏在地上，连抬眼的胆量都没有。

“这干粮是我最后一份干粮，不吃可就浪费了！听没听说过，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王小凡见老者不吃，心中惋惜。

老者摇摇头，表示没听过这句话。

但……他还是把手中的那一份干粮，一粒不剩的吃完了。

“好吃！真香！”老者口中有食，吐词含糊。

刚在火堆烤过的食物，当然香。

“来！喝口水！”

王小凡把手中的陶罐递给老者。

老者又是一愣，但很快接过陶罐，将罐中水一饮而尽。

“这天未明，雨未停，风冷路滑，也不知老丈要去哪里？”王小凡问。

“呃……我刚好路过，看见这里有火光，就进来看看！”

老者放下陶罐，眼神扫过王小凡和他身边的小白狐。

“那也是缘分！”

“是……缘分！不知，怎么称呼？”

“王小凡，叫我小凡吧！”

“小凡？不知从何处来，又要去哪里？”

从何处来？到何处去？

这禅语，在这乍暖还寒的春晨，真让人特别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