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陆季庭在她身后站了好久,久到双腿已经开始发麻。
钟长予没有转身,双臂却是把自己箍得更紧,想什么,当然是在想他。想如果没有遇见他,那她现在的生活又会是怎么样的。依旧是孤身一人,依旧还是在想他,对他的思念无边无际,永无尽头。
“陆季庭。”她说话的语速很慢,像是不知道要跟他说什么,就只是叫他的名字。
曾经这个人留给她的是一层不变的背影,偶尔迎面而来是如沐春风的和煦微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就占据了她生活的一切。
衣柜的一半是他的衣服,宽大的男士衬衫下是她柔软的睡衣,手表下方是他的领带,她的高跟鞋会和他的皮鞋摆在一起,逛街的时候看到男装会想,他穿上后会是什么样子,还会买情侣装,然后在一个双方都休息的舒适周末出去短途游。
习惯下班回来看到他在家里做饭,习惯他带着焦糖和黑糖一起送她去公司,习惯洗完澡后就往他怀里钻。在睡不着的深夜闹醒他然后两个人沉默地看向对方,最后衣服枕头散了一地。
卢贞和何欣对她造成的伤害不可避免也不会消失,她不知道要用多长时间才会从这段阴影中走出来,也许永远也走不出,就这么带着它一辈子瑟缩地过下去。
何欣的那一巴掌让她意识到施暴者永远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因为她们从不认为自己的霸凌行为是错误的,甚至还会以此为乐,沾沾自喜,引以为傲。无论过去多久,她们看她的眼神还是如此的轻蔑、嘲讽。
“陆季庭,”钟长予眨眨眼睛,酸涩的双眸控制不住地蓄满水雾,她揉了揉眼皮,轻声问,“和我在一起,会不会很丢人?”
毕竟在他面前她做了许多丢人现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