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抗站在陆家府邸门前,望着那些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冲进府中,哭喊声、叫骂声、哀求声混成一片,在夜空中久久回荡。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从指缝间渗出,他却浑然不觉。
他猛地抬起头,望向策马立于门前的贾羽,声音沙哑而坚定:
“贾大人,我要见陛下!”
贾羽冷冷地看着他,摇了摇头:“陛下日理万机,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陆抗,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等候发落吧。”
陆抗的脸色更加惨白,眼中闪过一道绝望的光芒。
他猛地向前一步,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贾大人,你若是不让我见陛下,就是心中有鬼!”
“我陆家虽然遭难,但在扬州经营上百年,族人不光在这府中,各地还有分支,商铺遍布大江南北!”
“你若是不让我见陛下,此事传出去,整个扬州世家都不会服气!”
“陆家在其他地方的人也不可能放任此事不管!到时候,扬州城会怎样,贾大人应该比谁都清楚!”
贾羽的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死死盯着陆抗,似乎在权衡利弊。
陆抗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眼中满是决绝与不屈。
夜风吹动两人的衣袂,猎猎作响。
良久,贾羽缓缓开口,声音冷厉却带着一丝松动:
“好,本官就带你去见陛下,但你记住,见了陛下,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自己掂量。”
陆抗深深躬身,声音沙哑:“多谢贾大人。”
州衙后堂,烛火通明。
楚宁端坐在案几之后,手中握着一卷书,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
冯木兰站在他身侧,手按剑柄,面色沉凝。
贾羽带着陆抗走进后堂,单膝跪地禀报:
“陛下,陆抗带到。”
陆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深深叩首,额头撞击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无尽的恳切与绝望:“草民陆抗,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宁放下手中的书卷,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目光冰冷如刀:
“陆抗,朕问你,陆家为什么要杀凌浩然?”
陆抗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陛下!草民以项上人头担保,陆家绝对没有做过这件事!我大哥是冤枉的!陆家是冤枉的!还请陛下明察!”
楚宁的眉头微微皱起,声音更加冷厉:“冤枉?人证赵四,是你陆家的下人,在陆家做了十年,是陆逊身边伺候的人。”
“他亲口供认,是陆逊指使他联系刺客,杀害了凌大人,你还有什么话说?”
陆抗连连叩首,额头撞击在地砖上,发出“砰砰”的闷响,青紫一片,他却浑然不觉:
“陛下!赵四虽然是陆家的下人,但谁知道他是不是被人收买了?”
“一个下人的话,就能定我陆家的死罪吗?这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故意陷害我陆家!陛下明鉴!”
楚宁冷冷地望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推波助澜?陷害?陆抗,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陆抗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额头冷汗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