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从事放心,我们都明白,都明白。”说完,几人迅速抬棺退去,脚步凌乱却不敢停歇,连背影都透着仓皇,生怕这位大小姐反悔追杀,毕竟她方才一个眼神就让队长后颈汗毛倒竖,仿佛被毒蛇盯住咽喉。
夜风卷起她鬓边一缕碎发,她站在原地未动,却像一柄出鞘未落的刀,寒光凛凛悬在所有人头顶。
很快那行人便不见了踪迹,月光陡然被乌云吞没,四野骤暗。
青雪道长已经被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吓坏了,他死死抓着两件法器,浑身的肌肉绷紧,随时准备战斗。
但那个机灵的徒弟眼珠子一转,连忙说:“师父,秦先生骗了我们,让咱们险些酿成大错,幸好有秦从事和荆州牧出手阻止,咱们才没有犯下大罪,咱们要好好谢谢君侯和秦从事啊。”
青雪道长一惊,满意的瞥了他一眼,果然机灵。
“说得对。”他对着万穗深深一揖,袍袖在夜风中簌簌作响:“多谢君侯明察秋毫,救我师徒于不义之渊!为了表达我们的感激之情,我这里有三……五件法器和一枚银元宝,愿意献给君侯和从事,作为我们师徒的谢礼。”
那个机灵徒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个锣,当做托盘,将青雪道长所说的那些东西一一码放整齐,银元宝在微光下泛着冷冽光泽,法器表面隐约浮起细密符纹,似有若无的嗡鸣。
青雪道长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一丝心痛,这些都是他好不容易才攒下的,但他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将那点不舍死死压进眼底,毕竟命比法器金贵。
机灵徒弟将那盘子法器捧到了万穗的面前,他本来还想要再靠近一些,却被一个黑甲武士出来阻止了。
那黑甲武士冷冷往他面前一站,他便觉得一股凛冽的压力朝自己狠狠的压了过来,仿佛泰山压顶一般。
他连忙噗通一声跪倒,将那金锣举过头顶:“请君侯笑纳。”
万穗连看都没有看那些法器一眼,只是冷冷地问:“青雪,你可知罪?”
青雪浑身一抖,连忙辩解:“君侯明鉴啊,我是受了秦家的蒙骗,并不知道赵夫人还有子女在世啊。如果知道,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敢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那铁甲武士冷哼道:“就算赵夫人没有血脉留存于世,你就能将她葬在这邪恶之地,借取她的阴寿吗?”
青雪道长卡了一下壳,立刻说:“这、这,按理说赵夫人的魂魄应该已经不在了才对,根本借不了阴寿……我、我最多算是招摇撞骗而已,这是人间法律该管的事情,阴司官员无权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