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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我的虎哨子女友9(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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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这虎逼哨子!”

林北突然意识到不对,结果已经晚了。

祝挽月嗖的一下跳起来,林北手疾眼快,直接抱住她的腰,让祝挽月尴尬地悬在半空中。

毕竟是兵王出身,林北的身手还是足够利落的。反应也是足够快。

“哎?你冷静一下!你这虎丫头!你干啥?”

祝挽月在庞北怀里,还张牙舞爪地。

“你放开我,我要撕了这娘们儿的嘴!”

林北连忙哄她说道:“好了,好了,小月,咱不气。好了媳妇儿,咱们别生气好吧?”

听到林北叫自己媳......

海面黑得像一锅浓稠的墨汁,只有船头劈开的水痕泛着惨白微光,像一道将愈合又不断被撕开的旧伤。庞北蹲在船舱角落,用搪瓷缸子搅动着半糊半汤的面条,热气在湿冷空气里只浮了三秒就散尽。他抬眼扫过众人——傲蕾正用绒布反复擦拭狙击镜片,草帽压得很低,但那双眼睛在昏暗油灯下亮得惊人;阿宁把弹匣一颗颗码进帆布包,手指关节因用力泛白,却始终没抖一下;李安澜靠在舱壁闭目养神,右手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匕首鞘,指腹蹭过粗粝皮革发出沙沙声;孙义魁半个身子探出舱门,喉结随海风起伏,像一尊焊死在甲板上的铁铸哨兵。

张莱姆突然猛拉舵轮,船身剧烈左倾,孙义魁一个趔趄撞上锈蚀的铁柱,额角蹭破道血线。庞北伸手按住他肩膀:“浪来了?”

“不是浪。”张莱姆抹了把脸上的海水,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是灯!右舷三点钟方向,有船影子!”

所有人瞬间静默。傲蕾的草帽微微抬起五度,李安澜匕首已滑入掌心,阿宁脚跟发力顶住舱底横梁,身体前倾如蓄势的豹子。庞北却慢条斯理吹了吹面条热气,舀起一筷送入口中,细嚼两下才开口:“老张,挂旗。”

张莱姆应声扯开舱盖,从底下拽出一面褪色发脆的渔旗,麻绳缠绕的竹竿“咔嚓”一声捅破舱顶油布,歪斜地竖在船尾。旗面在咸腥海风里扑啦啦抖开,上面用靛蓝土漆潦草地画着三条歪扭小鱼——这是闽南沿海最穷困渔村才用的标记,连国民党水警队的旧档案里都懒得收录。

那艘船影果然渐渐靠近。探照灯雪亮光柱劈开黑暗,先扫过船头堆着的破渔网,再掠过舱口晾着的几件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衣裳,最后停驻在张莱姆那张被海盐腌渍得皲裂的脸。他立刻佝偻起背,喉咙里挤出带着痰音的闽南话:“阿公啊!今早网破了三张,连只虾米都没捞着……”

光柱晃了晃,移向庞北所在位置。庞北正弯腰收拾碗筷,后颈露出一截被晒脱皮的脊椎骨,左耳垂上还挂着枚铜钱耳钉——那是阿乐硬塞给他的“渔民护身符”。他抬头咧嘴一笑,缺了颗门牙的豁口在强光下格外清晰。

“走走走!”水警船上传来不耐烦的呵斥,“臭烘烘的穷鬼,别挡老子巡海!”

光柱倏然收回,马达轰鸣声渐远。孙义魁抹掉额角血迹,啐了口带血唾沫:“这帮孙子,比海狗还灵。”

庞北却盯着水警船消失的方向,忽然问:“老张,刚才他们喊话用的是粤语还是闽南话?”

张莱姆一愣:“粤语啊,咋了?”

“不对。”庞北把空碗倒扣在膝头,“水警队驻港城的,全是潮汕人,骂人都带‘食屎’‘扑街’,不会用‘阿公’这种词。”他手指无意识敲击碗沿,“那是谁在冒充水警?”

舱内骤然降温。阿宁的手已按在突击步枪保险栓上,李安澜的匕首悄然转了个角度,刃尖朝外。傲蕾摘下草帽,露出束得极紧的乌黑长辫,声音轻得像针尖划过冰面:“小北哥,要不我游过去看看?”

“不用。”庞北摆摆手,目光落在地图上某处红点,“他们盯的不是船,是人。”他掏出怀表,表盖弹开时发出清脆“咔哒”声,“离接头还有十六小时四十二分。老孙,把机枪架到船尾——不是防特务,是防‘自己人’。”

孙义魁怔住:“自己人?”

“对。”庞北用指甲刮掉碗底一粒凝固的面渣,“谭飞同志能活到现在,说明安全屋周围至少有三层暗哨。可今天接头人突然改路线,非要他独自赴约……”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你们猜,是谁在逼他暴露?”

李安澜瞳孔骤缩:“程姐?”

舱内空气凝滞如胶。阿宁的呼吸声陡然加重,手指关节发出轻微爆响。庞北却笑了,那笑容像刀锋擦过冻僵的河面:“程姐要是真想灭口,根本不用绕这么大圈子。”他掰开手指,数着,“第一,她知道谭飞手里有陈皮走私军火的账本;第二,她更清楚那账本第三页夹层里,有我们给港城地下党拨款的原始票据——那笔钱,经手人签的是‘程砚秋’三个字。”

傲蕾的辫梢猛地一颤。孙义魁喉结上下滚动,终于明白为何临行前庞北特意把程砚秋叫到码头阴影里说了五分钟话,回来时程砚秋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所以今晚码头,会有两拨人抢人。”庞北把怀表塞回口袋,金属碰撞声清越,“一拨是陈皮的人,一拨……是程姐的人。”他忽然看向阿宁,“你妹妹最近,是不是总往九龙城寨跑?”

阿宁脸色霎时惨白。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重重磕了下头,额头撞在木板上发出沉闷声响:“是……她替程姐送药,说那边有肺痨病人。”

“肺痨?”庞北轻笑一声,“九龙城寨的肺痨病人,现在都喝得起盘尼西林了。”他起身拍掉裤子上的面粉,“阿宁,把你妹妹的蓝布头巾拿来。”

阿宁颤抖着解开包袱,取出一方洗得发白的蓝布。庞北接过,在烛火上燎了燎边角,焦糊味弥漫开来。他蘸着自己额角渗出的血,在布上迅速画了三道波浪线,又添上个歪斜的十字架——这是东北抗联时期用过的暗号,意思是“水面之下有暗流,十字路口需自断一指”。

“把这个交给程姐。”庞北把蓝布塞进阿宁汗湿的掌心,“告诉她,谭飞活着,账本就在他贴身内衣夹层。如果她的人敢开枪,我就把账本照片发给《大公报》和《文汇报》,让全港城知道,谁在用解放区的救命钱,买陈皮的鸦片。”

阿宁攥着蓝布的手指深深陷进掌心,血珠从指甲缝里沁出来。她突然抬头,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庞先生……我妹妹她,会不会已经……”

“不会。”庞北斩钉截铁,“她要是死了,程姐就不会让你送头巾。”他俯身直视阿宁通红的眼睛,“记住,你妹妹不是棋子,是钥匙——开锁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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