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老六的生命牌熄灭了?”
听到师尊许镇疏这话,孟玉脸色剧变,一脸的不可置信。
“师尊,这不太可能吧。”
“以老六的实力,斩杀一个元婴初期之境的梦幻兽,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才对。”
“何况,就算老六在梦落秘境中遇到了元婴中期之境的梦幻兽,他若铁了心要走,还是能逃脱的。”
在他眼中,六师弟薛坤可是距离元婴中期之境只有半步之遥。
以薛坤的实力,就算那梦落秘境中的梦幻兽的制作幻境的实力再怎么强大,也不可......
“怪物?”叶凡缓缓收刀,赤色长刀在掌心化作一缕火苗,悄然没入指尖,衣袍猎猎,发丝微扬,眸光如电扫过楚寻苍白的脸,“你若早知这玄冥斩魂镜压不住我,就不该把它祭出来——更不该,拿它来替莫雨出头。”
声音不高,却如惊雷滚过擂台。
全场寂静。
连风都似被这一句话钉在半空。
楚寻喉结一动,血丝从唇角蜿蜒而下,滴落在玄冥斩魂镜残存的黑光之上,竟被那镜面无声吞尽。他死死盯着叶凡——不是看人,而是看一种无法理解的存在:真气被锁、神识被压、储物戒无法开启……可偏偏,赤焰焚天、玄铁铸盾、玄风掠影,三种极品元素之力在他体内奔涌如江河,毫无滞涩,浑然天成!
“你……不是罗峰。”楚寻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罗峰是外门弃徒,三灵根废体,十五岁才引气入体,怎么可能同时掌控赤焰、玄铁、玄风三种极品元素?”
这话一出,台下无数人呼吸一窒。
路远黛瞳孔骤缩,手指不自觉掐进掌心。
段军更是猛地站起,浑身僵硬:“罗师兄……真不是罗峰?”
可没人回答。
只有叶凡静静站着,目光平静,却像一座沉默千年的火山——表面无澜,内里岩浆翻涌,只待一线裂隙,便焚尽山河。
他没否认,也没承认。
只是抬手,轻轻一握。
嗡——
空气中陡然浮起九道青芒。
正是方才被他插在镜中地面的九柄青色飞剑!此刻竟随他心念所至,自虚空中凭空浮现,悬浮于身侧,剑尖齐齐指向楚寻咽喉。
“你说得对。”叶凡终于开口,语调淡得像拂过山巅的云,“罗峰……确实引气艰难,灵根驳杂,连最基础的御剑术都练不稳。”
他顿了顿,指尖轻点其中一柄飞剑,剑身嗡鸣震颤。
“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能在十五岁那年,独自潜入后山禁地‘葬剑渊’,在三百柄崩毁古剑的剑意绞杀中活下来?”
楚寻瞳孔猛缩。
葬剑渊……那是宗门禁地,连内门长老都不敢擅入。传闻其中埋葬着上古剑修陨落后的残剑意志,一缕剑意便可撕裂金丹修士神魂。罗峰?一个十五岁的废体,竟能活着出来?
“还有,”叶凡声音渐冷,“为什么他三年前被逐出外门时,身上那枚‘断脉丹’的毒,七日后自行溃散?为什么他左肩那道被执法堂鞭打出的旧伤,在月圆之夜会泛出青铜色纹路?”
楚寻喉头滚动,却说不出一个字。
因为这些事……他查过。
查得越深,越觉得毛骨悚然。
断脉丹是宗门特制,专克废灵根者,服下即断经脉,永无翻身之日。可罗峰不仅活了下来,还以肉身之力硬扛三年寒暑,劈柴挑水,一日不歇——而那左肩旧伤,执法堂记录里写着“皮开肉绽,筋断骨裂”,可后来验伤弟子却悄悄上报:伤口深处,有青铜锈迹,似古铜铸就,非血肉所生。
“你一直在查我。”叶凡忽然一笑,笑意未达眼底,“可惜,你查的,只是‘罗峰’这具壳子。”
话音未落,他左手五指猛然张开——
嗤啦!
一道赤金色火线自指尖迸射而出,如活物般缠绕上最近一柄青色飞剑。刹那间,整柄飞剑由青转赤,剑身浮现出细密的火焰纹路,剑尖吞吐烈焰,灼灼逼人。
紧接着,第二道银灰气流盘旋而起,裹住第二柄飞剑——剑身霎时覆盖一层金属冷光,剑刃边缘凝出寸许锋锐寒芒,连空气都被割裂出细微白痕。
第三道青灰色旋风掠过第三柄飞剑,剑身轻颤,仿佛有了呼吸,剑尖微摆,竟带出三道残影。
九柄飞剑,瞬息之间,各染异色,各具威势!
赤焰、玄铁、玄风、寒溟、重岳、蚀骨、流金、寂雷、星穹——九种极品元素之力,竟在他指尖流转如常,信手拈来!
“你……你到底是谁?!”楚寻声音发颤,手中玄冥斩魂镜剧烈震颤,镜面黑光明灭不定,仿佛在恐惧。
叶凡没答。
他只是轻轻一挥袖。
九剑齐鸣!
轰——!
九道不同色泽的剑光撕裂长空,呈九宫之势,直刺楚寻周身九大死穴!速度之快,连元婴境长老都难以捕捉轨迹!更可怕的是,每一道剑光都裹挟着不同属性的极致威压:赤焰焚魂、玄铁镇魄、玄风裂神、寒溟冻髓、重岳压窍、蚀骨销骨、流金破罡、寂雷诛神、星穹封界!
九重杀机,叠为一瞬!
楚寻狂吼一声,双手结印,周身黑雾暴涨,玄冥斩魂镜瞬间放大十倍,镜面倒映出他扭曲面容,口中喷出一口精血,化作黑莲护体——
可没用。
第一道赤焰剑光撞上黑莲,莲瓣瞬间焚尽;
第二道玄铁剑光紧随而至,黑莲根茎寸寸崩断;
第三道玄风剑光掠过,楚寻护身罡气如纸糊般撕开;
第四道寒溟剑光已至喉间,霜气凝喉,冻结声带;
第五道重岳剑光砸落肩头,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第六道蚀骨剑光切入腰际,血肉无声消融;
第七道流金剑光穿透丹田气海,真气如沸水炸裂;
第八道寂雷剑光劈入识海,神魂剧震,记忆碎片纷飞;
第九道星穹剑光……悬停于眉心半寸,剑尖一点幽光,映出楚寻眼中自己破碎的倒影。
全场死寂。
所有观战者,包括高台上的执事长老,全都忘了呼吸。
莫雨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指甲深深抠进青砖缝隙,浑身筛糠般抖动:“不……不可能……罗峰只是个废物……他怎么敢……怎么敢这样对我师兄!!!”
可没人理他。
所有目光,都钉在叶凡身上。
他站在擂台中央,衣袂未染尘,发丝未乱分毫,九剑悬于身后,剑尖垂落,滴血未沾。
“楚寻。”叶凡开口,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玄冥斩魂镜,本就是上古残器,内蕴‘镜界’,但并非不可破。你借它布阵,以怨气为引,以仇念为薪,妄图炼我神魂——可你漏算了一点。”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楚寻惨白的脸,又掠向远处瘫软的莫雨,最后落回楚寻眼中:
“镜界再牢,也照不穿真正的‘道’。”
“而我的道——”
“不在灵根,不在真气,不在神识。”
“在我这一身血,这一副骨,这一颗心所承万载不熄之火!”
话音落,他并指朝天一划。
九剑倏然归位,剑尖齐指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