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战,罗峰胜!”
楚寻刚一落地,耳旁就传来白衣裁判传来的冰冷声音。
“你……”
楚寻刚一开口,胸口就一阵翻涌,直接喷出一大口鲜血。
刚才如果不是自己反应够快,抬起白色长剑格挡,受伤只会更重。
“罗师兄赢了!”
听到白衣裁判的声音,台下观战的路远黛欣喜若狂,高悬的心也瞬间落了下来。
虽说她知道那楚寻实力极为强大,叶凡想要战胜对方,肯定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谁能想到,叶凡最后还是战胜了那楚寻,拿到了此次外门......
冰屑炸裂,如碎玉纷飞,簌簌落于擂台青砖之上,竟未沾身即化为一缕白气,悄然消散。叶凡双足稳扎,衣袍猎猎,眉宇间无半分寒意残留,唯有一双眸子愈发幽深,似有暗火在瞳底无声翻涌。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拂过刀刃——那柄血色长刀嗡鸣微震,刀脊上竟浮起一道细若游丝的赤金纹路,蜿蜒如龙脊,瞬息隐没。
楚寻瞳孔骤缩,手中利剑嗡然轻颤:“你……竟能破我‘九幽凝魄’之冰?”
此乃他闭关三年所悟之秘术,非元婴修士不可御使的极寒真意,取北冥玄冰髓、阴煞地脉气、百年冻魂草三物炼入剑心,方得一丝“冻魄锁神”之效。寻常修士被封,轻则筋脉僵滞半炷香,重则神识冻结三日不醒。可叶凡不仅破冰,更似从未被冻住一般,呼吸匀长,气息沉稳,连衣角都未结霜。
叶凡唇角微扬,声不高,却字字如锤,砸在擂台静寂之上:“你这冰,冷得不够彻底。”
话音未落,他右足猛然踏地——轰!整座一号擂台地砖寸寸龟裂,蛛网般蔓延至四角,青石崩飞,尘烟未起,人已掠出!
不是直线突进,而是斜向滑步,身形如风中残烛忽左忽右,轨迹难测。楚寻本能挥剑横斩,剑光如瀑,却只劈中一缕残影。他心头警兆狂跳,反手回刺,剑尖直指身后——果然,叶凡已贴至其背门三尺,血色长刀自下而上撩起,刀锋所过之处,空气竟泛起细微涟漪,仿佛被灼热熔断。
“焚烬步?!”观战席上,三长老曾子安霍然起身,袖袍无风自动,“不对……是‘焚烬步’的雏形,可比原版快三分,且无滞涩!”
大长老许镇疏眼帘低垂,手指在扶手上无声叩击三下:“他下山前,焚刀门老祖亲授的‘九劫焚身诀’,竟已修至第三劫‘焰骨生窍’……难怪肉身之力如此霸道。”
擂台上,刀剑终于再撞!
铛——!
金铁交鸣之声尖锐刺耳,竟震得外围数名筑基期弟子耳膜生疼,踉跄后退。楚寻虎口迸裂,鲜血顺剑脊蜿蜒而下,滴落在地,瞬间凝成黑红冰珠。他骇然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寒螭剑”剑刃竟浮现一道细微白痕——那是被高温刀气反复灼蚀后留下的微不可察的伤痕!
“你刀里……有火?!”他声音微哑。
叶凡收刀横立,左手缓缓摊开——掌心赫然悬浮一团拳头大小的赤色火焰。那火无声燃烧,焰心幽蓝,边缘却泛着金边,离掌三寸,下方青砖已悄然熔为琉璃状黑渣,蒸腾起一股焦糊却不刺鼻的奇异香气。
“不是火。”叶凡声音平静,“是‘燃髓’。”
二字出口,全场死寂。
燃髓——焚刀门禁术之首,非嫡传弟子不得窥其名,非心性坚逾金刚者不可修其法。以自身精血为薪,骨髓为油,燃七日不熄,换一时焚尽万物之威。此术一旦施展,修为倒退三境,寿元折损十年,轻则终身无法再聚真元,重则当场化为飞灰。莫雨脸色惨白如纸,喃喃道:“疯子……他真是疯子!”
路远黛却猛地攥紧衣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中非惧,唯炽:“罗师兄……他是在赌!赌楚寻不敢拼命!”
段军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可若他真燃了髓……就算赢了,也废了啊!”
无人应答。所有目光皆钉在擂台中央。
叶凡掌中赤焰,缓缓升空,悬于胸前半尺,静静燃烧。焰光映亮他半边脸颊,轮廓刚毅如刀削,眼神却澄澈如初雪融水,不见一丝癫狂,唯有一片凛然决绝。
楚寻握剑的手在抖。不是因惧,而是因惊——惊于这少年竟能将生死置之度外,惊于这赤焰中蕴藏的、足以焚毁他所有冰系神通的纯粹毁灭意志。他忽然想起师父三长老曾子安闭关前最后一句叮嘱:“若遇焚刀门传人,万勿逼其至绝境。彼辈燃髓之时,焚的不是己身,是天道规则。”
此刻,天道规则正被那团小小赤焰无声炙烤。
楚寻深吸一口气,寒气自肺腑直冲天灵,眉梢瞬结薄霜:“好!既如此,便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寒’!”
他弃剑不用,双掌翻转,十指掐诀如莲花绽放,口中吐出一字:“敕!”
刹那间,擂台四方虚空骤然扭曲,八根通体漆黑、刻满上古符文的玄冰柱自地底轰然破土而出,呈八卦方位围拢,柱顶喷吐浓稠如墨的寒雾,雾中隐隐传来万载玄冰崩裂的咔嚓声。八柱齐震,一道直径丈许的幽蓝色光柱自天穹垂落,精准罩住楚寻周身。光柱之内,温度暴跌,空气凝为细碎冰晶簌簌坠落,地面迅速覆盖一层厚达三寸的玄冰,冰面倒映的不是叶凡身影,而是一片苍茫雪原,风雪呼啸,孤峰矗立,天地寂灭。
“玄冥八极阵?!”三长老曾子安失声,“他竟把宗门镇派阵图刻进了丹田?!”
大长老许镇疏面色凝重:“此阵需耗尽元婴初期修士全部真元,楚寻……他真要搏命!”
阵成,楚寻立于光柱中心,发丝尽白,面容苍老三分,双目却亮得吓人,如两盏幽蓝鬼火:“罗峰,此阵一启,方圆百丈,生机尽绝。你若现在弃刀认输,我可保你性命。”
叶凡望着那片倒映雪原的冰面,忽然笑了。笑声清朗,竟穿透寒雾,响彻全场。
“保我性命?”他掌中赤焰倏然暴涨,焰心幽蓝转为纯白,“你可知,我下山时,师父给我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他顿了顿,赤焰映照下,声音如钟磬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