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身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等着妍月回来。但我并没有给她打电话,因为我也知道陪伴家人的日子越来越少的感觉。
突然一个电话打断了我,是柳烟打来的。
我的心一下死了一样平静。
“喂,是烟护士啊,怎么了,是我妈出了什么事儿吗?”
柳烟小声说:“沐明哥,阿姨前天化疗了,医药费还是跟之前一样,加上开的药总共一万两千元。我没让叔叔交……你看,你什么时候……”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我已经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了,重重抹了把脸让自己坚持住,我咬牙说道:“好,我后天之前把钱给医院打过去……这段时间麻烦你们了。”
“没有呢,沐明哥你还是有空给阿姨打个电话吧,经常听阿姨挂念你,念叨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又何尝不想跟多听听他们的声音,可我怕忍不住打开藏在抽屉最深处的那根弦,怀念家屋子上空飘起的袅袅炊烟,里面深藏着思念的火焰会将我现在的所有伪装燃烧成灰烬。
我麻木地笑了笑,道:“好,我知道了,这不前段时间忙嘛,这几天就趁给家里回个电话。”
看吧,这就是现实,即使我再累,还得小心的不让所有人知道,心甘情愿地品尝孤独,为它买单,以此来维护我伪装的铠甲。
挂了电话,我从口袋里拿出烟点上,迷茫的不知所措。
拿出钱包,我所有的家当都在里面了,可是都凑不齐五千块钱。愣了半天,我突然笑了,笑的肆意张狂,笑的没心没肺。几年下来,我身上存款加起来只有这一点,不,这都不叫存款,身上仅有的钱不过还是要输在酒桌上。
我都不知道怎么还评价自己,给我这样穷困潦倒,朝不及夕的人怎样下定论,难道真的是性格决定命运吗!人总是贫穷时常常想:这天下之大,难道真的没有我立足之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