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无他,因为他们是楚国最精锐的禁军甲士。是从陉山大战、淮泗大战这种大兵团阵战中厮杀出来的。是从壶口、禀水修罗场爬出来的。尸枕江滩、血没脚踝的场景他们见过、齐军精锐兵压的场景他们也见过。在他们眼中,连骁勇善战的齐军精锐都被打的大败而逃,面前这些秦军,又能如何。
无非就是多杀几个,多拿几个功劳。现在拿了人头,还有比以往更多的土地,更多的钱粮拿。
再者,朝廷、大王每个人给他们发军饷,那黄澄澄的铜币,每个人可是都发到他们手上了。不别的,起码要对得起朝廷每个月的饷钱!
屈匄站立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之前,借着由北向南的山势,俯瞰着在地平线上依稀可见的秦军甲士身影。
“将军!”副将匆匆前来,“斥候已经探明,秦军主力尽出,营寨内空无一人!”
屈匄抚须而立,眼神仍放在远处秦军甲士身上:“既然如此,这樗里疾还真跟我一个想法。都想一口气吃了!”
罢,眼神变得凌冽,“那就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么大的胃口!”
“传令,前军,右军,攻!”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在中军响起,中军大纛忽的向前催动。
片刻,数名骑士自中军奔出。
“前军,攻!”
“右军,攻!”
“杀!”得到命令的前军和右军主帅,不约而同的抽剑向前,大喝一声。
片刻,楚军两部军阵开始催动起来。
“报——”黑甲骑士飞驰到樗里疾面前,“楚军前军催动,人数大学三千人,距我前军两里!”
“报——”又一斥候驰来,“楚军右军三千人进逼我军左军,相距不过一里半!”
“好家伙,两支三千人敢撞我前军九千人,楚军也未免太自信了些。”一旁的副将对楚军这般轻视秦军的态度,跟是有些不满。
樗里疾轻哼一声:“楚军两军齐动,你以为他是轻敌?那你才是轻担他屈匄前军六千人就动三千人,剩下三千按兵不动,右军跟着一起前压,实际上是要探一探我军虚实。若是楚军前军攻的不顺,便会立刻脱离,退回去,他那剩下的三千人就是屈匄早就布置好聊退路。右军也是同理,不过,我左军只有两千人,倒是不敢去追。”
“既然他想探探,那我偏不给他这个机会!”樗里疾眉目一横,语气愈发疾厉,“前军左军同时前压!”
片刻,秦军大纛旌旗也动了起来。
楚军右军三千人跟秦军左军两千人相距最近,自然最先碰上。
“弓弩手!”阵后的一名营统领见阵前的三角校旗突然扬起,便立刻下令身后三百弓弩手射箭。
这后侧三百弓手正在跟着大阵缓步前进,听到了统领的厉声大喝,立刻停下脚步,挽弓搭箭,拉满弓弦。
“射!”
一声令下,数百箭矢斜射向空中,一瞬间,密密麻麻的箭矢遮蔽了本就不太强烈的阳光,在地上形成了一片阴影。
“盾!”秦军统领反应的很快,看到如蝗虫袭杀过来的箭矢,立刻下令。
“哈!”秦军大喝一声,纷纷举盾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