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还有姚六爷的死,这里头蹊跷太多了。看姚二爷的反应,姚六爷应当不是死在了姚家手上。知州到了这地步,没理由手上沾姚六爷的血。那凶手到底是谁呢?所为何事?是否想针对我们……”
她絮叨着,脑子里琢磨着这个事情,浑然不觉许韧已经将她抱到房中,放到了榻上。
他俯身亲亲她光洁的额头:“好,我会留意往下查。你好好休息,好么?”
舒德音乖乖点头,头发软在枕头上,随着这个动作,发出微不可闻簌簌的声音,连这点声音都可爱得要命。
可马上,许韧就觉得她半点都不可爱了。甚至可恨,可恶,叫他气得牙痒痒得紧。
因为她在许韧要起身离开的时候,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袖。待许韧回过头来,她轻轻咬着唇,欲言又止的模样。
许韧的心软得一塌糊涂,还以为小姑娘是舍不得他呢!正要说几句安抚的话,哄得小姑娘乖乖睡觉,小姑娘终于下定决心同他开口了。
“先生,那个……”
许韧神魂颠倒地,宠溺看她:“嗯?”
“那个,萧公子把鲁东路的兵请过来,这铁矿的事情是不是就要优先考虑交给鲁东路?可我们……我们已经给三哥捎信了……”
许韧顿时醋了!这不解风情的小东西!咱们才互诉衷肠、情定三生呢,你就大喇喇提什么三哥四哥,为前夫打起算盘响亮得很嘛!
他忍不住磨磨牙,探手捏住小姑娘的鼻子,捏得她满脸懵懂,微微张开小嘴呼吸。
他就看在她这可爱模样的份上,强行把气消了些。
“我同逸清说,这事不会亏待你那……”他磨磨牙,总有些不太爽的样子,“……三哥。”
舒德音下意识缩缩肩膀,小心翼翼仰望着许先生:“先生,你不高兴吗?”
许先生放开她的鼻子,顺手帮她揉揉:“嗯,醋了。”
舒德音:……
萧逸清手里有人,对姚家也下得了狠手。鲁东路的精锐奇袭,直接在姚家别庄来了个一网打尽;一鼓作气,又分出人手去了姚家的本家,有一个算一个,先捆起来再说。
姚二爷脑子里想的那些应对都作废了:一力降十会,这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规律。舒德音和许韧同他周旋那许久,不过是给了他“姚家不可小觑”的错觉。
姚九也被关押起来,是许韧亲自去提他出来。
“你这几日跟着逸清,立下功劳来。”
姚九知道,他只要站到许韧和萧逸清身后,他的“忤逆不孝”就彻底坐实了。以后到了地底下,姚家上上下下都要唾弃于他。
“好。”
他就收拾起破碎的心,跟着萧逸清审讯姚家的话事人:他祖父,他叔祖,他爹……
他们无论怎么唾弃谩骂,他都受着。末了,就只有一句话:“姚家已经完了,不要再心存幻想了,好歹……给家里的妇孺留条活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