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你有点心虚哦!”
舒德音笑得促狭:她现在已经有了七八成的肯定,荷包里装的,恐怕真是些不可描述的东西。
许厚璞一时也有些疑惑,舒德音的表情真个有些诡异。
“你??你真的没有看?”
舒德音眼珠子转了转,手握成拳在嘴巴边咳了咳:“我??我其实看到了。”
许厚璞一时竟有些摇摇欲坠,舒德音觉得他好似马上要昏厥过去了。
“你??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有些糊涂了,我??”
这下子轮到舒德音诧异了。
许厚璞的表情,要说真是私藏了春图,那这反应也实在过于严重了吧?舒德音一不是宋老先生那样的老古板,一言不合就教育他;二不是定远侯那样的长辈,见他立身不正要罚他去跪祠堂。
许厚璞手里的荷包越捏越紧,舒德音竟疑心他要把自个儿的手骨都捏碎了:“三哥?”
许厚璞抖了抖,还没说出什么来,门就敲响了,清河走进来。
“少奶奶,侯爷回府了。听闻您和三小姐去寻过他,叫您二位过去呢。”
许厚璞在那一瞬间重新活了过来,劫后余生地挤了一个笑出来:“你快去吧!”
同许瑷会和以后,舒德音也心不在焉的。只觉得今日的事情一定有什么不对,那荷包里藏着春图的概率几乎为零。
里面究竟是什么呢?竟会让许厚璞如此方寸大乱?
许瑷满心忐忑的,也没有注意到舒德音的异样:“呦呦,这样求祖父插手后宅的事情,真的好吗?”
舒德音勉强聚拢了心神:“一家子的事情,为何一定要分个前院后宅呢?后宅的女子,便不是祖父的亲人了?再说了,你嫁人出门子,结的便是姻亲,难道夫家和姑爷,也只和后宅来往,不与祖父他们打交道?”
好吧,她认真讲起道理来,总能把人洗脑得明明白白的。
“那,我便求求祖父。我不求能嫁到什么显赫的门庭里,夫君也不要多么上进出息。只要能一家子平安和乐的,安安生生过一世,也就是了。”
等到许多年以后,当舒德音和许瑷再说起今日,她们都觉得命运的翻云覆雨手,真真是叫人啼笑皆非的。
且说定远侯久在西北,倒和许多老友疏远了联系。如今正有大把的时间叙旧,倒时时不在府中的。
等听许瑷低着头,胆怯地说了来意。他背了手,“唔”了一声。
许瑷便叫那声意味不明的“唔”弄得一抖,头简直要埋进胸口里去,满脑子都在想自己是不是逾矩了,祖父怕是生气了,或许??
“我知道了。”
定远侯却是这么一句,叫许瑷的头瞬间抬了起来。
“你便不管这事。你不过是三小姐,玥儿和璐儿还没有着落,你母亲也不能越过她们先给你定下了。”
许瑷还想着,祖父是不是要用拖字诀呢?可等到两位姐姐的婚事定下来,安家的兄弟却还有那许多??
“??我横竖长日无事,也就识得几个人,便给你寻摸个好的。”
许瑷睁大了眼睛,实在想不到真能这般轻易得了祖父重逾千斤的承诺。
她下意识看了舒德音,只想和对方确认一番自个儿是不是听错了。
舒德音却没她那些难以置信的,舒万里料理子孙的事情,那真是再正常不过的。
她想了想,又有些得寸进尺:“祖父,您寻摸的时候,若是有合适的,能否给大姐姐也留意一番?”
她私心里觉得,定远侯看人的角度虽然和世子夫人不同,但他看人的眼光其实极好。说不定就能找一个比许韧好上百倍的儿郎,叫许玥转了心思呢?
定远侯简直没脾气:这什么孙媳妇啊,是把自己当媒婆了吧!
可看了一眼许瑷激动得泪盈于睫的样子,罢了,孩子们难得亲近他,他也不舍得撅回去。
舒德音私底下又特特叮嘱了许瑷:“祖父叫你不管这事,你便只做不知好了。祖父那里怎么和三婶说,我们也不去管。不然回头三婶不满,反要恼怒到你和姨母头上去。”
许瑷点点头,带着泪笑了:“我省得的。”
她没有对舒德音再言谢:有些人出现在你生命里,给你带来的影响,是多少句谢谢都报答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