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两人就离开。

餐桌前只剩了陆淮肆和顾言澈。

这么一个小小插曲，倒是破了先前尴尬紧张的气氛，陆淮肆擦了擦嘴，起身走到了窗前。

外面再度下起雪来。

银光素裹的世界斐然漂亮，到处都漾着几分纯然，陆淮肆看了会儿，转过身的瞬间，肩膀就斜倚在了落地窗前。

微光印在他脸上，明灭间，表情高冷。

顾言澈坐着。

他甚至不用多看，都知道陆淮肆正在打量他。

虽然有些心慌，但好在对方目光没有那么多的压迫感，他还算承受的住。

停了会儿，陆淮肆突然开口。

“她虽然自诩自己修的是恋爱学，但实际情况却是理论和实际相脱节，感情世界白的跟张纸一样。”

顾言澈沉默，他知道陆淮肆是在说陆怀瑜。

“陆家家教严，她从小又是在老太太的管教下长大的，无论三观还是思想，都是南都很多名门姑娘无法比拟的。”

顾言澈攥了攥他的指，抬头看向陆淮肆，对方的冷显而易见，尤其是那股敌意，更让他的眉梢微蹙。

但这句话，陆淮肆说的一点没错。

陆怀瑜的单纯，总是让他惊讶于豪门里竟然能养出这样天真的姑娘来。

后来他一琢磨，大概是家室太好了，从小就被悉心教导着，所以才会对事事熟稔。

停了几秒后，陆淮肆才慢慢开口，“以你现在的能力，你总该知道我要说什么。”

“……”

如一根钢针，直直的扎入心肺。

“话说太得直白，也不好。”

陆淮肆皱了皱眉，他不想当老夫子，更不想爹味十足的去教训谁，但有些不好说的话，他就算今天当这个恶人，也要说出来。

谈恋爱可以，但婚姻不是儿戏。

他的婚姻是意外来的，他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把一切都扭回到正轨上来，可陆怀瑜，她那个跳脱的思维，谁都没把握。

顾言澈脸色白了白，他深知陆淮肆的意思，只慢慢站起身，沉着声说：“陆总，我明白。”

陆淮肆不言，只平静的看顾言澈。

“喜欢一个人，是激于上进，不是退缩的卑微。”

顾言澈没再开口，只拿了自己东西，离开。

楼上。

乔星南站在旁边看陆怀瑜动作飞快的洗漱，表情也难免有点复杂。

陆怀瑜的喜欢，她看的真真切切。

虽然不知道她是如何对顾言澈动心的，但感情这东西玄之又玄，现在去追究感情的由来，确实没有太大的必要。

不过……

她沉了沉声，看陆怀瑜擦脸的功夫，道了声，“你留他一个人在下面跟你哥对峙，不怕你哥说点什么吗？”

陆怀瑜一顿，接着黑眼珠滴溜溜地转着，“我在，他就不说了？”

无非是话说开和阴阳怪气内涵的区别。

如果非要在这两种情绪里面选一种的话，她倒是宁愿她哥把一切都跟顾言澈说开，抛开所有的荆棘，说不定能获得不一样的结果。

“如果他真的喜欢我，我哥无论跟他说什么，他都不会放弃才对。”

陆怀瑜将手中东西放下，转而冲着乔星南露出个灿烂表情，“如果不是，那我只能当是一场单相思咯。”

她语气故作轻松。

乔星南听得出来，她其实也没有多少底气。

气氛沉默了些许，乔星南望着她的背影，看窗外雪后的阳光照进窗子里来，落了一半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