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紧跟着进屋,一边说:“我已经派人立刻去请李太医过来了。”
林珞眼底泛着红丝,问他:“鱼儿当时是什么情况?”
“我抱着小公子回屋,小公子的嘴里就一直说着什么……画里的人儿动了,说着说着就……老爷,是我照顾不周,都是我的错。”
“与你无关,一切等李太医来了再说。”
很快,李太医来了。
福伯赶紧说:“李太医,你快看看我家小公子。”
“莫急莫急。”
这老大夫是前朝的御医,整个长安城里属他医术最精,虽已不再宫中任职,但官宦府邸的人仍旧尊称他为一声“李太医”,虽说年纪是大了些,但看病诊治却一点也不耽误,年轻时还被先皇誉为“圣手名德”,当时还赐了他一块牌匾,这老家伙便挂在宅在里最显眼的地方,每日都要命人踩着梯子去擦拭一遍才安心。
李太医将自己带来的药箱放在床边,仔仔细细的看了床上的小人儿一圈,然后伸手轻轻的掰开了小鱼儿的眼睛,却见他的眼睛里没有眼白,如同被黑色血水覆盖了一般浓的可怕,当即,李太医眉头深皱,似是已经琢磨到了大概的原因。
林珞看到自己儿子眼睛里的异样时,心底的一阵惧怕感一涌而上,这让他想起了那晚见到敦煌壁画会动的小僧,当时,也是眼睛里充斥着浓浓的黑色血水。
李太医又立刻给小鱼儿把了会脉,眉头皱得更深了些,口中道了一句:“奇怪!”
“李太医,我儿如何?”林珞问。
“从小公子的脉象上来看,并没有任何异常之处,身体也都一切正常,就如同睡着了。”
“那为何不醒?”
“只怕是……”
“什么?”
李太医沉默半响,才道出一句:“小公子许是中了蛊!”
蛊?林珞甚是震惊,掌心不由的捏成了一团。
“老夫这大半辈子见过数百种蛊,但并不知道小公子中的是哪种?所以,目前不好下定论,也不好为小公子施针,以免弄错脉络神经,后果不敢设想。”
“可有别的法子?”林珞问。
李太医摇头叹息:“只有知道小公子中的是什么蛊?才能对症下药,将蛊引出来,否则,无计可施。”
福伯在旁抹着眼泪:“李太医,你可一定要救我家小公子啊!”
李太医道:“此蛊看上去也并非恶疾,小公子在短时间之内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我可先用药将小公子各处的经络封起来,等确定是何蛊之后再对其医治,但不能拖太久。”
林珞听后,担忧的看着床上熟睡着的林鱼,眼底顷刻间便涌上了泪水,沉声道:“那就有劳李太医了。”
随后,福伯便随着李太医出去抓药了,林珞则床边坐了小会,然后拿着那副没有被烧毁的《赋语图》出了门,吩咐人备轿。
府上的小厮问:“老爷,你这是要去哪儿?”
“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