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方宣宣的爸爸？”大厅的护士有些吃惊的样子，语气略带生硬地说：“你跟我来，她在观察室好久了，你怎么才来？”</P>

“我上班，开会，手机——嗯。”方卓不知道要怎么回答。</P>

观察室门虚掩着，走廊里站着一个年轻的警察和一个又高又瘦的男医生，两人身边还有一个长发披肩的女医生，看起来也就是大学刚毕业不久的年纪。</P>

警察的样貌方卓很眼熟，强笑着打招呼，“是早上见过的那位警察吧？”</P>

“方宣宣爸爸对吧，我叫刘一明，今早我们见过。”</P>

“刘警官好，不知道您在这边是？”</P>

刘一明将笔记本合了起来，走到方卓身边，“学校通知我们方宣宣现在在医院，情况有些复杂。”</P>

有些复杂？方卓不知道是该担心还是放松，只是脑袋嗡嗡的，这种感觉最近时有发生，那段时间里记忆好像会短暂消失，记不住东西，好像人醒着但是大脑又是睡眠状态，等回过神来就发现前面发生了什么似乎无法回忆起来。</P>

这种情况在开车的时候是经常发生的，在开过一长段隧道之后，忽然发现自己刚才在做什么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开过隧道的也想不起来。</P>

方卓为此专门上网查了一下，结果有这种感觉的人不在少数，他也就没有多放在心上。</P>

也许当时专注力都是在的，只是回忆的时候感觉不到而已。</P>

这类情况有时候也发生在家里，宣宣和自己说话的时候，也出现过这样的神游状态，人确实在那里，可是回忆的时候却想不起来自己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脑中是一层模糊的印象，就像包裹在水果糖外面的半透明糯米纸。</P>

医院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方卓的内心也变得焦灼起来。口袋里的手机不停震动着，他知道是谁在给他发消息，不是前妻就是最近认识的雨很冷，但是他现在一点也没有心情和她们任何一人说话，站在走廊上，唯一能做的只是时不时地看向门内，焦虑不安地捏着手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