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听里面男声突然警惕喝道:“谁在外面!”随后烛光中的影子动了,好似从墙角拿住了什么工具。
连幼急忙干咳一声,道:“打扰两位,在下一行人从大辰县过来去希辰县城走亲戚,一不小心走错了路,见村里只有你们一家亮着灯火,便来叨扰两位,想借住一宿。”
闻此话,屋内两人的影子动了下,似乎是对视了一眼,只听男人声嘀咕了一句:“外来人?”声音不喜不悲,听不出情绪。
但立刻,男人便举着油灯,带着妇人绕过房间,到堂屋,打开了门。
连幼看着两人,咧嘴一笑,笑得温暖乖巧。
而连幼身后还有大大小小三人。
见夫妻俩借着油灯火光打量自己一行人,她便赶紧主动介绍:“我叫连幼,这位是奚长虑。”
奚长虑点头以作招呼。
连幼继续介绍:
“奚全,简婡。”
奚全笑眯眯打招呼,简婡继续呆萌观望。
夫妻俩见几人衣着气度皆不普通,有些吃惊,但立刻恢复如常,男人简单介绍一句:“我姓江,贱内姓盈。几位快请进。”
便将连幼几人迎了进去。
进了屋子,男人将油灯置于堂屋四方桌上,又嘱咐妇人再点了一盏油灯,便小声同几人交谈:“各位莫介意,我家小女才睡下,说话得小声一些。各位半夜入我村,可吃过晚饭了?我和贱内给各位做一点?”
连幼赶忙摇头摆手,小声道:“吃过了吃过了,不用麻烦,我们随意住一晚就可,别麻烦了。”
男人点头:“吃过了就好。那今晚你们就住我和贱内屋子,我去给你们换套被子。”说着就要去。
又被连幼拦下:“这怎么好意思,别麻烦别麻烦,我们就在堂屋打个地铺就好。”
妇人看着四人,忙摇头,道:“你们这有男有女的,一起打地铺不合适。这样吧,两个小姑娘跟我住,你们几个男人打地铺。”
说着,便上前熟稔得拉住连幼的手,另一手揽住简婡后背,给男人使了个眼色,便带着两女进了夫妻俩的房间。
男人收到示意,待女性都走了,才冲奚长虑奚全两人爽朗一笑,小声道:“那我去拿被套。”奚全立刻跟上去,道:“我帮您。”
地铺很快铺好,三位男性睡的端端正正,气氛有些安静。
或许是觉得过分尴尬了,男人试探开口聊了几句家常,但奚长虑不擅长与人交流,没怎么吱声,只由奚全笑呵呵回应了几句。
奚全心中牢记连幼姐说过的“要不着痕迹打听异常,谨记天神规矩,不要暴露自己身份”,便想找个话头打听村边浊地的事情,但思虑半晌不知该如何切入,便算了。
天实在聊不了,三个男人便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再开口。
与此截然不同的是女人这边。
简婡只需要负责睁大眼睛听,而连幼和妇人却低声聊的不亦乐乎。不过连幼被妇人一堆问题问的头皮发麻,自己却一点消息没套出来。
她倒是借着八卦“青川怪异瘟疫”,想听听妇人会不会受此话题影响,提起一些村里遇到的类似事情。
但妇人只笑呵呵说“这么怪异的吗?”“好神奇。”“没听说过。”之类的,便又把话题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