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浊气。吃浊气吃饱了。”
老道还在思考怎么瞎编找补,便听榻上传来声音,嗓音柔柔。
连幼一听,望向榻上,两步上前看着她,嘴角展开欣喜不已:“阿婡,你终于醒了!吓坏姐姐了。”而后脑中突然理解过来她说了什么,神色变得古怪,“什么吃浊气,怎么才睡醒就说胡话。”
简婡歪头不解:“我说的实话。”为什么不信呢。
老道眼观鼻,鼻观心,沉默不语。
奚长虑和连幼刚好因此孩童胡话望向老道,想听听他怎么说,却见到老道此表情,他好像一点不奇怪简婡说的“吃浊气”。再想到一路以来简婡各种奇异之处,加之现在醒来看着确实精神十足不像生病,对视一眼,俱是一脸狐疑。
尤其是方才老道和县使的小动作还被奚长虑看在眼里。
奚长虑狐疑道:“谭世伯,沉叔,您俩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老道却当没听见,转而去问简婡:“孩子,听说你失忆了,那你可对此画像上的人有映象?”说着,便从袖口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张展开。
寸许长的画卷中,一位面容精致异常,美目盼兮,风情万种的双十有余美妇人,一身粉紫色衣衫,立于槐树下。
画中美妇人的脸同简婡简直如出一辙,见到这张脸,就如见到简婡长大后的样子,连幼和奚长虑见着,都吃惊不已。
简婡看后,道:“有些眼熟。同我方才梦里那位绿衫女子长的一样。”
“梦里见过她,那就对了!”老道巴掌一覆,乐道,“那梦应当就是你的部分记忆,你果然是她之女。孩子,此人是你母亲,我是你母亲故交,听说你走丢了,可愿意跟我走?”
简婡淡淡道:“您认识我的家人?不过我不想跟你走,我想跟着他们。”她指了指奚长虑。
老道脸上先是浮现些惊讶不满,而后看着奚长虑,若有所思起来,心中大概知晓了简婡想跟着他的缘由。
于是无奈点头道:“好吧。”
原本听到老道要带走简婡,之前便在考虑该如何安排简婡的连幼奚长虑两人还挺乐见其成的。
结果一听简婡不愿意跟老道走,有些紧张,但又觉得老道不可能真把才五岁大小的故人之女留在他们身边。
却不想,老道压根都没有游说两句,就同意了简婡的主意。
急得连幼摆手拒绝:“这不合适!”
而奚长虑眉梢一皱。
“我们还有师门任务在身,不适合带着一个孩子,谭世伯,还是您带着她吧。”连幼赶紧推脱。
原本就被简婡拒绝而不太高兴的老道一听这俩小子竟不乐意,一时气不打一处来,哼哼两声不悦道:“你俩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以为我愿意让这小阿婡跟着你们!”
见老道生气,两人汗颜,面面相觑,但带着简婡太过危险,两人也实在不愿意再经历生死之危。
最终连幼硬着头皮道:“唉,谭世伯,实不相瞒,我们几人此次险些丧命浊气之地,正是因为简婡,所以才不愿意再带着她。”
在老道惊疑的目光中,连幼将在浊气之地里的变故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