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滴飞溅的鲜血,都在半空中蠕动、变形!每一滴血里,都浮现出好奇那缩小版的双头鸟虚影!
紧接着,无数只泛着奇光异彩、仿佛由纯粹能量或扭曲概念构成的手臂,从每一滴血中猛地伸出!
一半的手臂,如同狂舞的毒蛇,抓向周围那些阿蒙的分身??老鼠、墙皮、积水倒影!
另一半手臂,则目标明确地抓向中心位置的奇诺!
还有一只有些透明的手臂,出其不意地穿透了小巷最深处的阴影,一把抓住了一只原本蜷缩在角落,似乎被吓傻了的黑色流浪猫!
“那可不行哦。”
阿蒙的本体,那位俊美青年,依旧笑语嫣然,面对这漫天抓来的诡异手臂,他的身影如同鬼魅,在手臂之间狭窄的缝隙中优雅地穿梭,闪烁,仿佛在跳一支危险的华尔兹。他甚至还有闲工夫,用手指着虚空轻轻一勾。
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抓向他和分身的彩色手臂,仿佛突然被无形的丝线操控,失去了准头,竟然互相缠绕、打结起来,乱作一团!
趁着这个间隙,阿蒙的本体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枚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银币,屈指一弹,硬币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发出清脆的鸣响。
下一刻,奇诺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空间置换力量作用在身上,眼前一花,他已经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了阿蒙的身边!
阿蒙的手如同铁钳般一把抓在了他的肩膀上,就要偷盗走空间带着他进行远距离传送。
然而,被抓住的“奇诺”却猛地转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与之前冷静坚韧截然不同的、充满了奸诈与戏弄的怪笑:
“嘿呀!男男不可亲,你这种行为是非礼懂吗?太不体面了!”
他的声音也变得尖利怪异:“但你如果实在按耐不住内心的躁动,我认识一个叫做色孽的魔,他最是喜欢好事,需要我帮你引荐一下吗?”
“我平生最爱做好事了,做好事还不留名,记住我叫纳垢。”
说话间,他的头颅霍然变形,皮肤覆盖上羽毛,嘴巴向前凸出,竟然变成了一颗活生生的、与刚才爆炸的奸奇一模一样的鸟头!
阿蒙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毫不掩饰的玩味之色。
他并没有因为抓住的是个假货而恼怒,反而像是发现了更有趣的玩具,他认真地摇了摇头,正色道:“我可是一位正直的绅士,经不起这种诱惑。”
认真的神情忽然转变,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恶劣的弧度,抓住好奇化身肩膀的手陡然用力!
“嘶啦!”
仿佛布帛撕裂的声音,无数细小的、闪烁着银白色金属光泽的,如同细小符号般的蠹虫从阿蒙的指尖涌出,如同活着的、贪婪的符文,瞬间缠绕上那只鸟头人身的化身,开始疯狂地啃噬、偷盗其中的结构与蕴含的信息!
“没抓到正主,抓到你这个有趣的化身,不也一样吗?”
阿蒙笑眯眯地说:“仔细想想,价值或许还更上一层楼呢,我对你们这些天外来客秘密,可是好奇得很呢。”
之前还有些顾及斯蒂亚诺的面子,现在整个世界的面纱都被撕裂开后,阿蒙是彻底不在乎这些事了。
现在他只想做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事。
被时之虫缠绕、身体正在迅速崩溃的好奇化身,脸上却没有丝毫慌张,反而那双鸟眼中的光芒,对阿蒙的喜爱和兴趣是越发浓郁,几乎要满溢出来。
“嘎!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化身发出最后的尖笑。
而与此同时,那些洒落四溅,尚未被阿蒙分身处理的鲜血,如同受到无形召唤,骤然间逆流而上,在高空中重新汇聚再次变回了那只完整的、拍打着翅膀的双头大鸟!
它毫发无损,仿佛刚才的自爆只是一场逼真的幻术。
它锐利的鸟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住了真正奇诺的后衣领,同时另一只头则精准地叼起了那只被手臂抓住,正在拼命挣扎的黑色流浪猫!
“小子!我们下次再好好比划比划!”奸奇的双头鸟发出混合着兴奋与挑衅的怪叫,声音回荡在小巷中:“谁输了,就乖乖做对方的眷属!嘎嘎嘎??!”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连同叼着的奇诺和黑猫,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瞬间变得模糊、透明,然后彻底消失在了现实世界,显然是直接潜入了灵界,远遁而去。
小巷中,只留下那令人不安的怪笑声,还在空气中隐隐回荡。
“啧。”
阿蒙看着自己一手抓空的,正在被时之虫彻底分解消散的好奇化身,又看了看指尖沾染的几根色彩斑斓的鸟毛,嫌弃地撇了撇嘴,随手将鸟毛弹开。
但随即,他那俊美的脸上,又浮现出那种标志性的、饶有趣味的笑容,右眼的单片眼镜闪过一道诡秘的光。
“星空的来客吗?的确是很有意思。”他摩挲着下巴,仿佛在品味着什么。
他的目光投向刚才那只黑色流浪猫躲藏的角落,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那只黑猫一股浓浓的的‘愚者”途径的味道,是秘偶吗?而且上面似乎还沾染着另外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根源的气息......”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更大的弧度,那笑容里充满了发现新玩具的愉悦和一种深沉的算计。
“好像是......源堡?”
他低声自语,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呵呵......”轻笑声在空荡下来的小巷中响起,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意味。
“看来,在去那片所谓的血
’战场找乐子之前,我在这贝克兰德,还有些更有趣的事情要做呢。”
他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字迹,缓缓淡化,最终也消失在了这条经历了连番诡谲交锋的小巷之中,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尚未干涸的血迹,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