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两人来到一处方圆两丈的大号牛皮军帐。
门口有几个彪形大汉全副武装守卫着。
莫叙上前低声说了几句,守卫们消无声息的闪在一边,示意两人进去。
莫叙在前撩开帐门,一股金疮药特有的浓郁药味夹杂着血腥味扑鼻而来,蒋干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伸手掩鼻。
走进帐门,在昏暗的灯光下,就见一员老将躺在床榻上,脸色惨白,浑身裹着白布,白布上隐隐渗出几处血丝。
蒋干心中暗凛,周瑜太狠了。
就在几个时辰前,老将黄盖还是威风凛凛,沙场猛将的样貌。
转眼间就成了奄奄一息的垂死老人。
头发都花白了一半。
见蒋干进来,黄盖吃力的挣扎起身:“子翼先生来了?黄盖......黄盖见过先生。”
蒋干赶紧上前几步,一把扶住黄盖,让他在床上躺好。
“公覆将军,酒宴之上闲谈而已,何至于此啊!”
黄盖拉着蒋干的手不放,一双老眼流露出复杂难明的神色,转眼化成一声长长的叹息。
莫叙端来一把矮凳请蒋干坐在黄盖床前,微微施了一礼,后退着走出了军帐。
“先生请坐,”
黄盖微微用力,让蒋干坐下,“先生不知,眼见江东即将毁于战火,盖......盖心中焦虑啊!”
“这......这不至于吧。”
蒋干打着哈哈:“两军尚在僵持,公瑾亦非常人,言败为时过早吧。”
“先生莫要欺我。”
黄盖脸色微变,“先生饱读兵书,难道看不出我江东此战胜负如何?”
“唉,看得出又如何?公瑾......”
“先生,黄盖虽是一介武夫,但南阳黄氏亦是士族,黄某勉强也算士林中人,自问双眼不瞎。先生过江所为何事你我心照不宣。
不瞒先生,黄某夤夜请先生过来,就是想问问先生,若黄某弃暗投明归顺朝廷,丞相能纳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