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钱肃乐和谢三宾的使者几乎同时抵达了定海。
当听闻陈潜夫劝说王之仁反正被斩首后,钱肃乐的使者倪懋熹沉默不语。
而谢三宾的使者则是手舞足蹈,兴高采烈,自认为事情已经成功了。
“老爷,咱们还去见王之仁吗?”
定海城中,倪懋熹的家仆担忧道。
“见,为何不去见啊。”倪懋熹叹气道。
“老爷,王之仁昨天已经杀了陈潜夫,您要是还去见,您可就回不来了啊!”家仆连忙道。
倪懋熹闻言哈哈大笑道:“老夫年事已高早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
“我倪懋熹宁做太史伯,不做刘宗周!”
“要是能够靠着这身血肉,靠着这颗头颅唤醒王之仁的良心,让浙东得以重归大明,让天下重新有望。”
“我倪懋熹就算是死了,也无愧我大明的太祖太宗!”
春秋之时,崔杼弑其君。
为了防止落下一个千古骂名。
他找来史官太史伯,让其将齐君之死在史书上改成病死。
可是太史伯却不屑一顾,写下来‘崔杼弑其君’这五个大字。
崔杼勃然大怒,立马拔剑杀了太史伯。
又逼迫太史伯的二弟太史仲篡改史书。
然而太史仲亦不从,又被崔杼所杀。
就这样太史一家,太史伯、太史伯、太史季皆卫道而死。
而崔杼连杀三人之后,最终无可奈何放过了太史伯的最后一个弟弟。
倪懋熹嘴中的太史伯是如此刚烈。
可是他后面所说的刘宗周却是迂腐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