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了?”</P>
这回该贾琏发愣了。</P>
宝玉极为认真说道:</P>
“我那句‘出浴太真冰作影,捧心西子玉为魂’,作得太实了,只有形,而无情,一下子就落了下乘。</P>
若改成‘堪羡太真冰作影,可怜西子玉为魂’,就强些了!”</P>
说着话,宝玉又陷入沉思,低声自语:</P>
“‘晓风不散愁千点’,这句意思上也单薄了,,不若改为……”</P>
贾琏看着宝玉痴痴的样子,也觉好笑,赶忙打断他道:</P>
“好了好了,你还是回屋里去改诗吧,改得满意了,好一道儿给书友先生品评。”</P>
宝玉又呆了一呆,这才反应过来,点头笑道:</P>
“只要是这等限题、限韵、限时作诗的时候,我这灵气就都被吓跑了。反正再怎么改,最后也还是我压尾。</P>
只是要请书友先生重新评一评蘅、潇的两首诗要紧,今日稻香老农强推蘅芜君为尊,以潇湘妃子居第二,我看这评判有欠公道。”</P>
贾琏哈哈一笑:</P>
“看来你是真不懂‘功夫在诗外’的道理啊。”</P>
“啊?此话怎讲?”</P>
贾琏看宝玉十分认真地瞧着自己,便低声道:</P>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文人评阅优劣,其实都有各人偏好,喜欢哪个,哪个就是第一。</P>
不比武人动手,到了擂台上,打不赢的,那就是打不赢。</P>
你想想,稻香老农品评诗作,自然是以她的喜好为评判标准。</P>
她自己是个深居简出的寡妇,自然会更喜欢‘珍重芳姿昼掩门’这样的稳重句子,因为那里头有她最为推崇的‘端庄娴静’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