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饶命……老婆子没说瞎话啊……”</P>
贾琏不疾不徐问道:</P>
“没说瞎话?</P>
那我问你,你说你在大光明寺里半出家,那你也该算是半个佛门中人。尼姑都是念经烧香,你又为何随身带着纸人、纸鬼?</P>
这显然都是道门巫术!可见是你胆大包天,没说实话!”</P>
铁头儿闻言两眼一亮,赶紧抓过皮掌急急戴上,就等着贾琏一声令下,就拿马道婆过瘾了。</P>
马道婆一见,魂儿都飞了,立刻带着哭腔道:</P>
“饶……饶命啊……是真话啊……</P>
我老婆子早年是个‘道马子’,会看相,会画符,会祈福消灾,有几分法术。</P>
因在原籍惹了个事情,待不得了,便背井离乡来京城讨生活。</P>
老婆子在京里没有根基,打听着京里的贵人们大多信佛,就想法子找尼姑庵里做杂役。</P>
后来大光明寺的姑子们见我善于应对,就让我到大光明寺里头做营生。</P>
我听尼姑们讲佛经故事,一遍就记住了,又把早年间做道马子那一套说辞都加上个‘阿弥陀佛’,再把道马子的法术加上因果报应的说辞,张口‘菩萨’,闭口‘福报’,渐渐信我的人就多了。</P>
我整天就是串串大宅门,不过也就是为了多赚几个钱罢了。</P>
宅门深处的太太、奶奶、姑娘、小姐们,终年累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有个不闷得慌的道理?</P>
她们都爱听我讲些佛经上的故事,再有我带着说些新鲜事儿,给她们解闷儿。</P>
何况纵然是富贵人家,谁又没有些烦恼憎恶?</P>
老婆子给她们说因果故事,拿纸人使个咒魇法术什么的,骗钱而已,可从没伤人命的!”</P>
“呸!放屁!”</P>
贾琏一口啐道:</P>
“我若没见识过你的本事,单听了你这一套说辞,或许还能上你的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