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大都死透了,兴儿才领着个头发花白、胡子花白的老大夫急火火地赶回来。</P>
兴儿又是挥手,又是跺脚,像轰鸭子似地把老先生给轰进院子来。</P>
老大夫胳膊里夹着个小包袱,身后跟着个背药箱的小徒弟,一边被兴儿催着走,一边朝着上蹿下跳的兴儿摇头:</P>
“我是大夫,不是轿夫,我没那么好的腿脚,你再怎么嚷嚷我也不会飞不是?”</P>
一进门,就见到满院子都跪满了人,却鸦雀无声,老大夫登时就吓得闭了嘴,一声儿也不敢出了。</P>
及至被兴儿领着走过来,一见到横躺在地上的赖大,老大夫登时就皱了眉。</P>
以他多年的行医经验,只一看赖大的脸色,老大夫就知道:这是个死人。</P>
但“医者父母心”,老大夫还是上前先在鼻端试了试,又摸了摸手腕,随即摇摇头,规规矩矩向贾琏道:</P>
“跟本家大爷回:这人已经没了。”</P>
贾琏一摆手:</P>
“您辛苦。兴儿,诊金照付。”</P>
老大夫登时松了口气:</P>
这五里多路,没白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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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儿让老大夫先站住,他自己赶忙过来跟贾琏打千道:</P>
“二爷,我刚刚回来的时候,在门口正遇见赖尚荣媳妇的娘家妈,她带着赖尚荣媳妇过来,说要急着求见二爷。</P>
我跟她说了:二爷在里头正审赖家呢,没空理会她。</P>
她却跟我说,她带着闺女就是为了赖家的事情来的,求二爷准她们进来说句话,请二爷给她们做个主。”</P>
“做主?她又不是我贾家的奴才,我给她做什么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