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落尘网中,一去三十年。”</P>
赖大知道,贾政这十有八九不是又是当官当烦了,就是又捅了个什么小篓子。</P>
他伺候贾政多年,很懂得顺着主子的意思,于是便轻声说了句:</P>
“老爷是李太白似的名士风范。哪里耐得那些烦人的俗务?”</P>
这话让贾政听得相当入耳,频频叹息道:</P>
“赖大啊,你跟了我快四十年呐,这世上,也就你能懂我。</P>
唉,潇洒名士又如何?风流才子又如何?还不是天天被这些升斗俗事缠得一身俗不可耐?</P>
苦,苦,苦,众生皆苦,吾亦苦啊。”</P>
赖大趁机道:</P>
“老爷说得可太对了,名士也苦啊,就像山子野老先生那样的名士,如今不也是被人家一句话就说他贪墨了好多银子,立刻就被人用麻绳子捆得跟牲口一般,如今还不知是死是活呢。”</P>
“你说什么!”</P>
贾政闻言大惊,一下子从竹榻上坐了起来,大声道:</P>
“山子野老先生出了什么事情?哪个敢如此胆大,有辱斯文?”</P>
赖大故意战战兢兢答道:</P>
“这话小人可不敢说。</P>
昨儿琏二爷发了很大的火,把小的们的魂儿都吓飞了。”</P>
“琏二?混账!我的府里何时轮到他来发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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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话,外头有人来报,说一众清客都来求见。</P>
贾政回府本要先拜见贾母,但听说一众清客都来了,只得先不入后宅,只更换了常服,吩咐一声“有请”。</P>
因贾政自己没有科甲出身,所以一向最喜读书人,礼贤下士,每每与这些读书人在一处闲谈,贾政便觉得自己也是个“老学究”,如今自己的学问,总算是配上了年轻时曾经的风雅。</P>
不一时,詹光、程日兴、胡斯来、单聘仁等十八位清客都到了,贾政赶忙请众人落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