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个女人,永远是把她自己的利益啊面子啊摆在所有一切的最前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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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打着哈欠赶到荣禧堂后的小厅里的时候,“贾氏宗族省亲别院项目部”的会已经开了一会子了。</P>
居中而坐的贾政面色凝重,手里来来回回地拈着自己的黑须,似乎正聚精会神听着赖大将账本上的内容一项一项地念出来。</P>
贾政右手边的椅子上,眼圈发青、腰酸腿软的贾赦一个哈欠连着一个哈欠,一看就知道,他昨晚一定又经历了一场硬仗接着一场硬仗。</P>
一向也不惯早起的贾珍也强不到哪儿去,身子坐得笔直,上下眼皮却是一直在打架。但他毕竟是族长,这点颜面还是要的,只好命人送来一杯浓茶接着一杯浓茶。</P>
今儿运气最好的是贾蓉,昨儿夜里是他当夜班,得到将近中午才能回来,完美避开了今天的会,不用受这份儿罪。</P>
贾蔷也不想来,可怕惹贾珍不高兴,只好可怜巴巴地坐在贾珍身后。此时他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只想着那个会唱戏的女孩子。</P>
被迫营业的贾琏早就知道那破账本上早就被他们做了假,听这玩意儿纯属浪费生命。但既然来了,便瞧着贾政发呆。</P>
贾政自认为是个“素性潇洒的谦恭厚道君子”,喜爱风花雪月,一向看不起俗务。</P>
在这点上,小圆脸儿跟他爹简直就是一个德行,爷儿俩都是“不爱读正经书”和“不爱做正经事”。</P>
但区别是宝玉有贾母护着,可以明目张胆地“不爱做就不做”,而贾政人到中年,必须扛起家业,所以他只能选择“不爱做就装做”。</P>
就好比现在,贾政就是在“装作”认真地听取了相关工作人员进行工作汇报。</P>
其实,他心里在想的,是今天会后和那群清客马屁相公们清谈的时候,是聊一聊君山银针的名字由来呢?还是聊一聊围棋的棋子为什么会选了黑白二色?抑或不如先提前探讨一下省亲别院的匾额楹联用什么字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