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一听得“琏二爷”这三个字,登时就哭出声儿来:</P>
“唉哟琏二爷啊……盼死人的琏二爷啊……”</P>
“先别哭,先说事儿。”</P>
好家伙,见面儿先号丧,这谁受得了?</P>
那伙计也赶紧劝:</P>
“内掌柜的,二爷回来了,那就好办了,你赶紧跟二爷说说吧。”</P>
那妇人拍着大腿哭道:</P>
“我的二爷啊,好容易听说您老人家回京来了,我们家老春赶紧就派伙计去您府上找您,但门上人不让进,也不给通报。</P>
我们家老春这两天已经急病了,还不放心这个酒楼,叫我不用管他,无论如何都要在这儿看着这个酒楼。</P>
我们家老春是真拿这个酒楼看得比性命还贵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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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说话,都是这么先表达情绪,后说事情,真他奶奶的急死人。</P>
那妇人却还在唠叨:</P>
“他们三天两头的赶着来要钱,为了能支撑住这个酒楼,这几个月里头,我们家老春可是已经尽了力了,连我们在老家的地都卖了,就只为了让这个酒楼不倒。</P>
我们家老春说,说什么也得咬死了牙,扛到琏二爷回来,说什么也不能把酒楼卖给他们。只要琏二爷回来了,咱们就有救了。</P>
可二爷回来了,我们又进不去府里,这把我们家老春给急的呀,回来就起不来炕了。”</P>
“到底出了什么事?”</P>
那妇人还要哭诉,那伙计已经瞧出了贾琏的不耐烦,赶忙接过话茬道:</P>
“琏二爷,是这么回事。自打琏二爷去了扬州,咱们这东风楼就老有一群人来捣乱。</P>
他们每人占住一张桌子,就只要一盘花生米,从一大早坐到半夜。</P>
好容易进来一个客人,他们就找茬打架骂人坑人,那客人别说吃不成饭,少不得还得给他们坑一头。没过多久,就再没客人敢来咱们东风楼吃饭了。</P>
可那些人又似乎不是普通的地痞流氓,但凡是二爷的朋友们来,他们就规规矩矩不出声,似乎是都认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