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儿嘻嘻笑着,凑上来也想上手帮忙,被贾琏一把打开:</P>
“把你那脏爪子躲一边儿去。”</P>
兴儿将自己的两只手都凑在眼前,仔细看了看:</P>
“哪儿脏了?这不挺干净的么?”</P>
一边将手在裤子上蹭着,一边继续道:</P>
“这个呀,二爷就有所不知了,且听我细细道来。</P>
那姓黄的大盐商,每天早晨都要吃一碗燕窝人参汤炖鸡蛋,他这一碗里面放的两个鸡蛋,每一个就值一两银子,所以叫‘一两蛋’。</P>
二爷刚才说的一两银子买二、三百个的鸡蛋,下蛋母鸡吃的是草根、米糠和昆虫。</P>
姓黄的大盐商吃的这个鸡蛋,是在他们家后院里,专门养了一百多只老母鸡,那都是一水儿的白羽竹鸡,每天只喂磨碎了的人参、红枣和珍贵中药。以下的头一个鸡蛋为最好,下满一百个蛋之后,那鸡就不能要了。</P>
听说现在黄老爷为了凑一百万两银子,正四下里凑钱呢,连吃了几十年的‘一两蛋’都给停了。”</P>
“他们这些人,也该消停消停了。天天吃尽穿绝,他们也忒逆天了。”</P>
“二爷,这还真不算啥。</P>
奴才还听说,前年樱桃刚熟的时候,市面上的樱桃卖到五个大钱一个。</P>
那个盐商胡柄,得宠的一个小妾就说了句‘可惜这河水颜色太素’,胡柄立刻叫人出去,买光了扬州街面上的所有樱桃。</P>
用大石碾子把樱桃都砸碎碾烂了,成筐成筐地往河里倒,直到把整个小秦淮河都染通红通红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