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听见了,漕帮拉上了漕军的人,四下里都在抓她,她到底是什么人?”</P>
贾琏夹起两根大头菜的细丝放进嘴里,又喝了一口粥,才淡淡说道:</P>
“我不知道,也不想问。我方才杀人,并不是为她。”</P>
茱萸正要问“那你为谁”,却听阿禾忽然问道:</P>
“你方才说你船上插着青牙旗,你究竟是谁?”</P>
她的嗓音天生清冷,此时略略有些沙哑,略略有些低沉,有一种说不出的动人之处,摄人心魄。</P>
贾琏坦然道:</P>
“荣国府贾琏,在任顺天府知府。”</P>
“只是区区一个知府?”</P>
区区一个知府?</P>
这口气,好像知府就是她们家的一个蛐蛐儿。</P>
此时就体现出了茱萸“逢杠必抬”的功力。</P>
这丫头找到空子,横插一刀:</P>
“他都没怀疑你是不是阿禾,你倒怀疑他是不是知府?”</P>
阿禾登时垂下眼帘,默了一默,黯然道:</P>
“是我唐突了。”</P>
贾琏已经吃完,放下饭碗,擦嘴擦手,才朝茱萸道:</P>
“你还不起床?在床上孵蛋么?”</P>
看阿禾给晴雯喂着吃了半碗粥,之后便合着眼,躺在床上养神。她脸色苍白如纸,青丝散落在枕上,却仍旧不见丝毫狼狈神色:</P>
“阿禾姑娘还是暂时不要对外露面的好,我想漕帮的人应该还盯着我的船。</P>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姑娘便可自去。</P>
我也不图姑娘报恩,只别恩将仇报就好。</P>
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大家相忘于江湖,轻松自在,倒比猜来猜去的轻松自在。”</P>
阿禾合着眼一动不动,但心里却无法平静。</P>
贾琏越洒脱,她越是洒脱不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