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贾琏,则已经是个管家理事、内外兼修的俊朗青年,温文尔雅有教养,同时并不影响他明确表达自己的“有想法”和“有态度”。</P>
二者相比较,宝玉就失去了光彩。</P>
如今,看着心中思慕的人就坐在眼前,黛玉决定,要说明一下自己的立场。</P>
于是,她缓缓抬起头,轻声道:</P>
“我住在这里,会有人不安心。</P>
这原本与我无关,可我委实不喜这等心口不一的藏奸之人。</P>
远的不说,就说方才的宝姐姐,她口里说了多少回,从不信‘金玉’之说,可宝玉要看她那随身的金锁,她立即便解了排扣,从里面大红袄上将那璎珞掏将出来给他瞧。</P>
我进屋的时候,宝姐姐就那么衣衫不整地坐在宝玉身边。</P>
过了两日,因我说了一句《牡丹亭》的唱词,她倒跑来,移了性情,就要不得了’。”</P>
贾琏心道:</P>
宝钗还劝黛玉别看杂书?</P>
林妹妹可是生于钟鸣鼎食之家,有金尊玉贵的贵族千金母亲,有学识渊博的探花郎父亲,自幼充作男儿教养,五六岁上就已经学完了《四书》这种儒学研习的核心教材,后面请的老师都是进士出身、做过知府的贾雨村。</P>
林妹妹这种真正的学院派出身,自尊自爱是长到骨头里的。</P>
她这样真性情的人,与事事都奔着某种目的的宝钗,全然不是一路人。</P>
于是贾琏一笑:</P>
“她到哪里,哪里就有她去讲一番大道理。”</P>
黛玉也轻轻一笑:</P>
“她爱讲道理,就由着她讲去,我不搭理也就是了。</P>
只是何必老要在我眼前演戏?</P>
她跟我说她避忌‘金玉良缘’,故意远着宝玉,不大爱和他走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