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他这样坏了。别说我吃了一碗牛奶,就是再比这个值钱的,也是应该的。
难道待袭人比我还重?难道他不想想怎么长大了?我的血变的奶,吃得长这么大,如今我吃他一碗牛奶,他就生气了?
我偏吃了,看怎么样!你们看袭人不知怎样,那是我手里调理出来的毛丫头,什么阿物儿!”
一面说,一面赌着气将一碗酥酪吃了干净。
麝月是袭人教出来的,甚会哄人:
“她们不会说话,怨不得你老人家生气。宝玉还时常送东西孝敬你老去,岂有为这个不自在的。”
李嬷嬷撇嘴道:
“你也不必妆狐媚子哄我!
打量上会为我吃了茶酒撵走茜雪的事我不知道呢?
赶明儿他再有了不是,我再来领!”说着,赌气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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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嬷嬷气哼哼回到家,却见儿子李贵也在屋里炕上坐着,登时很是奇怪:
“我见宝玉没在屋里,只道他出门了,怎么你倒没跟着他?”
李贵嗑着瓜子,没情没绪道:
“人家茗烟才是宝二爷的心腹,轮不到我跟着。”
李嬷嬷本就一肚子气,火道:
“啐!茗烟是什么阿物儿!他的娘不过是看后门的老叶妈,你不比他体面得多?也轮到他敢越过你头上去?”
李贵倒不想让母亲着急上火,只随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