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卿看贾琏皱眉无奈的表情,忽然轻轻一笑:
“可见上天还算公平。
琏二奶奶那样的美人胎子,又少说有一万个心眼儿,口舌又利,十个会说话的男人也说她不过。
倘若她再满腹诗书,出口成章,可还让其他人活不活?倒不怕天妒英才?”
贾琏也给可卿说得噗嗤一笑,深深点头:
“还是你有见地,我竟没想到这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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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将可卿引为知己,便将自己心中郁结说与她听:
“如今这贾府里,子弟既不读书,也不习武,有本事挣钱的子孙少,败家花钱的本事多。
子孙躺在祖宗的功劳簿上,已经过了三四代的富贵日子。
入不敷出已有多年,便是有金山银山,也架不住年年岁岁寅吃卯粮,坐吃山空是迟早的事情。
偏偏我父亲虽承袭了爵位,又整日沉迷酒色,意志不振;我叔叔倒是认真做官,可看似谦恭厚道、中庸谨慎,其实是个没一点儿政治头脑的。
头前儿元春封妃,他接旨谢恩之后,不赶着去太极宫亲自向当今皇上谢恩,倒先跑去太上皇那里谢恩;家中诰命进宫谢恩,也是先去拜皇太后,后去皇后那里。”
可卿细细听着,此时忽然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