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院里又来了人,随即,便听管家何金又在门口来报:
“禀告王爷,六宫都太监夏守忠叫人又送信儿来了。
说贾政从临敬殿陛见领旨出来,就直奔东宫谢恩去了。
荣国府贾赦、宁国府贾珍都换了朝服,带领贾琏、贾蓉入朝谢恩;贾家老太太带领邢夫人、王夫人、尤氏也按品大妆,入朝谢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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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金去后,忠顺王笑道:
“你瞧瞧,还用咱们着急?
那个贾政不是已经自己找死去了?
皇上封他的女儿为妃,他只在临敬殿接旨谢恩,不赶着去太极宫亲自向陛下谢恩,倒先跑去东边的太上皇那里,可不是又招了当今皇上的大忌讳?
再说贾政的儿子贾宝玉,今儿在当街,大庭广众之下,接了北静王的鹡鸰香念珠,那可是皇上前日亲赐给北静王的。
那手串的意思是皇上要拿水溶当兄弟,水溶竟敢全不搭理,一转头就把皇上的殷殷心意,转赠给了贾家的一个膏粱纨袴浪荡子,而贾宝玉那浪荡子竟然还就接了,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咱们派在贾府里的人还说,那浪荡子回到家里,不知去供奉皇上的手串念珠,竟然还要将鹡鸰香念珠送给他一个什么妹妹去戴,你瞧瞧,还有比这个更糊涂的么?”
忠顺王妃紧紧抿着嘴,嘴角也微微上扬,手中的绣花针一上一下,翻飞不停:“咱们知道了,不就是皇上知道了么?”
顿了一阵,忠顺王妃轻声道:
“王爷,咱们府里预备了许久的蒋玉菡,这回可该上场了吧?”
忠顺王闻言连连点头:
“果然!正是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