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雯吵架正占了上风,此时听贾琏叫她,得意朝兴儿一吐舌头:
“二爷叫我,懒得搭理你了。”转身就跑进屋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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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雯跑进屋来,却见平儿正仔仔细细给贾琏梳头,顿时心中甚不是滋味,兴头头的脸上瞬间撂了下来:
“有人伺候二爷,又叫我作甚?”
贾琏沉着脸,冷声怼上一句:
“你没事能在外面吵架,我没事不能叫你?”
平儿背朝着晴雯,赶忙抿住嘴儿忍着笑,待转身瞧见伶牙俐齿的晴雯被怼得说不出话来,委实忍不住,便赶忙又转回身去偷偷笑。
晴雯磨叽半晌,才小声道:
“谁说我没事……这院子里花是我浇的,雀子是我喂的,茶炉子是我弄的,今儿还给老太太绣了个抹额,给二爷做了……”
“你还是事儿太少。”贾琏由着平儿给他戴好银珠冠,指着晴雯道,“闲得你还有力气去管旁人。”
转头朝平儿道:
“素明呢?我原说了,他隔日不当值的时候去账房看账本,如今再加一件,叫他每日晚间回来盯着这丫头念书,每日写五百个蝇头小楷,不写完他两个谁都不许睡觉。
我不定时要查问,点检写的字数。
平儿,一来我怕素明管不住晴雯,你去替我盯着她,别叫她摸鱼偷懒;二来,你也跟着学学认字,我身边有许多事情,须得能识文断字的人襄助。”
说罢,便急急拔脚就出了屋,朝着兴儿道:
“骑马带路,去集贤楼。”
兴儿咧嘴道:
“二爷,奴才裤子给浇湿了。”
贾琏也不停步:
“下回多吵几架,连脑袋也浇湿了更好。”
晴雯在屋里听见,拍着手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