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这是故意要当街示人以忠勇咯?”
屋内之人言语仍然淡淡,却是一语诛心。
贾琏心中一凛:“故意当街示人以忠勇”,这话说得好狠!一个答不好,就是个粉身碎骨的罪过。
好在贾琏早有准备,随即朗声答道:
“正是。臣正是要故意当街示人以忠勇。”
屋中之人却似乎没有料到贾琏不加反驳辩解,反倒沉默一阵,方道:
“你说,此举目的何在?”
瞧见没?字数越少,事情越大,古今一理。
贾琏也不犹豫,朗朗答道:
“贾蓉之妻秦氏,乃是养生堂弃婴,为营缮郎秦业所抱养。
虽秦氏贤惠,温柔平和,然秦业一向宦囊羞涩,家境清寒,其女嫁入宁国府,实为贫女得居富室矣。
日前秦氏暴亡,乃是意外,贾珍、贾蓉俱突遭变故,一时过于伤心,丧仪未免过奢。
但无论丧仪如何奢华,终究不过是贾府自家靡费钱财而已,而外人之心,却是贾府不可揣度之危。
今日秦氏大殡,镇国公、理国公、齐国公、治国公、修国公,除了缮国公因诰命亡故未到,当年所封“八公”的袭爵孙辈,尽皆亲自来送殡。因是祖辈旧交,倒也有些过了。
而东平郡王、南安郡王、西宁郡王、北静郡王俱来设祭棚路祭,此举便也有逾越之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