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也知凤姐一向霸道惯了,尤其这平儿是自幼跟着她长大的贴身丫鬟。在原本四个陪嫁丫鬟里,只有平儿因为性子柔顺才得以留到今日,不免要替平儿打抱不平:
“你有什么就冲我来,不必撕扯这个那个的。
平儿好脾气,你就得寸进尺,欺负老实人?”
凤姐闻言大怒,又不敢无辜大骂贾琏,正要继续骂平儿,却听得外面传来善姐的声音:
“鸳鸯姐姐,这么晚还跑来?”
鸳鸯笑道:
“我奉老太太之命,来见你们二奶奶的。二奶奶可在屋么?”
凤姐一听是鸳鸯来了,且是奉老太太之命而来,立时便收敛起来。
临出门,想起得瞧瞧自己方才惊吓时有没有弄乱头发,免得失了体统。可偏偏这小书房里并无镜子,只得朝平儿道:
“快瞧瞧我这头发,能见人不能。”
贾琏故意向平儿道:
“别告诉她,叫她这么蓬头散发地出去见人,等鸳鸯回去告诉老太太,说这屋里正为着老太太给的丫头闹腾呢,瞧她在老太太面前还有没有个贤德名声!”
凤姐闻言更是焦急,也顾不得体面,拉着平儿:
“快帮我瞧瞧,自己家人,还这么计较?”
平儿是凤姐的陪嫁丫鬟,虽说如今给贾琏做了侍妾,但总归还是日日都在王熙凤身边,无论如何也不敢得罪她。
秀丽柔和的眸子瞧了瞧贾琏,还是上前,从袖口里拿出个随身的二寸长小篦子,三两下就将凤姐方才散下来的碎发篦了上去,又将她头上的珠钗正了正,才小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