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告诉我爹,我不在这里,琏二爷会继续照顾他们爷俩。
老人家一夜揪心,才睡下不久,就不必再惊醒他了,咱们走罢。”
说着话,已然拿起身边预备好的一件半旧青色棉斗篷穿在外面,动作干净利落。
贾琏心中暗赞:
我果然没看错她!
这妹子外表温柔,却不是那种没主意、没脑子的女人,她想事周全,处事也干脆,不在王熙凤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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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去解开拴在树上的马缰绳,再转头时,可卿已经自己上了马车,身边放着一只不小的包袱,便笑道:
“昨夜劝说你爹,还要收拾东西,只怕你也没休息好,过会子上车你就睡会儿罢。”
可卿望着贾琏,抿嘴一笑,轻声道:
“我家穷,又已经是外嫁之女,家里哪里还有我的什么东西?
这包袱里是我昨日的穿戴,不能留在家里添麻烦。
还有二爷昨夜留给我的外衣,上面有不少血痕,也须得带走才安全。
若非昨夜不敢生火冒烟,我就将这些都烧了。”
她说得风轻云淡,仿佛她此行并非是劫后余生的逃难,而只是要与心上人一起外出春游一般。
与秦可卿说话,总让人有一种春风拂面的柔暖感觉,满心里都是说不出的熨帖。
贾琏估摸城门快开了,也不多耽搁,将秦家大门关好,跳上马车就直奔城门而去。
西直门一打开,从玉泉山给皇宫运水的马车队便进了城。
车辆沉重,骨碌碌的车轮声响成一片,在这队车马踏出的烟尘里,贾琏载着可卿的马车顺利出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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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早晨分外寒冷。
这条通向西山的郊野小路,越挨近山里,便越是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