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我娘说过,赵姨奶奶的爹,本是二太太的陪房,所以她是从王家带过来的家生子,并不是咱们府里原有的。
她跟周姨奶奶不同,本来轮不到她做姨奶奶的。
当年咱们二太太头胎生下大小姐,隔年又生了珠大爷,之后就是一连又隔了九年,才生下凤凰似的宝二爷来。
这十来年间,二太太只给政老爷屋里添了一位周姨奶奶,还是千挑万选,只要模样中等,脾气温良,说是‘笨笨的德行才好’。最后,才选了二太太自己的陪嫁丫鬟,也是周瑞家的侄女。
这位周姨奶奶最是安分胆小,从不生事,又是一味听二太太的话,所以虽然子女全无,倒也不碍二太太的眼。
说到周姨奶奶从来没有生养,也有一说是二太太时时都管得紧,她虽然是做了小妾,也形同虚设。”
贾琏一想到王熙凤对自己的种种,顿时对贾政深表同情:
极有可能啊!他王家的这几位占有欲极强的“千金”,哪一个是好相与的?
只不过王夫人藏得深,王熙凤道行还浅,凡事都做得太过张扬。
兴儿说得兴起,凑得离贾琏越发近了:
“嘿嘿,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不怕贼偷,只怕贼惦记。
就在二太太刚刚生下宝二爷的时候,咱们这位赵姨奶奶可就得了空子。
她那时候年轻,也在二太太屋里伺候,生得好,嘴又甜,性子又泼辣,听说啊,她只用一颗嚼过的槟榔,就把一本正经的政老爷给勾引到了手。
别瞧政老爷如今日日都紧紧板着一张脸,那时候为了这位赵姨奶奶,可是去缠着老太太求了半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