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冬天的,也没下雨啊,哪儿冒出来那么大一堆狗尿苔啊?”
春老板哪边也不敢得罪,赶忙上前把这句骂,自己扛了下来:
“是是是,张小爷说的是,小人就是狗尿苔。”
被张公子一大口唾沫啐到脸上:
“你他娘的也配是狗尿苔!你边上偷着拿马尿来卖、还缩着脖子装王八不敢出声的那个才是狗尿苔!”
贾琏顿时怒起,实在忍无可忍,两步跨上去,左手一把拉开春掌柜,右手抡圆了,瞄准张公子的脸就是重重一记耳光:
“瞎了你的狗眼!荣国府的琏二爷也是你骂的?”
这一记耳光清脆响亮,震得贾琏手掌生疼——小刀条子脸没啥肉,忒硌手!
就在贾琏搓着手掌心、心里抱怨硌手的时候,被扇过的那半边小刀条子脸非常善解人意,随着张公子身形优美地转了个圈之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立马就显得胖乎乎的了。
得,刚才还只是大小眼儿,现在还是大小脸儿,顿时看着喜庆多了。
张公子自认为知道贾琏的性子,见贾琏今日只带着一个小厮,认定他不敢动手,哪料想吃了如此一个暴亏?
捂着脸,嘴角淌下血来,咧着狭长窄直的嘴唇,指着贾琏大骂:
“我弟弟跟你在学里的时候我就认得你!贾家的琏二嘛!有名的琉璃球儿!我张肖亮怕你?
你们荣国府厉害,能赶得上我们忠顺王府?
我告诉你,如今我表哥当上了京畿都漕运使,这东西城里所有酒楼,都得卖我送来的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