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花的性命危在旦夕,曲四平夫妇也得能扛过去这场灾难。
贾琏体会过这种在急救室外等着亲人生死消息的煎熬感受,太难受。
他前世自己十八岁的生日夜里,他独自坐在医院空旷的走廊里,焦急地攥着拳头,趴在医院的墙上,泪流满面。
爷爷的病又怪又急,医院立刻就下了病危通知书。
而父亲贾新华,却从一大早就被保洁大队的队长给叫去,帮忙他儿子的婚礼。贾琏成给他打了三十几个传呼,一个不回。
他只能哑着喉咙,对着那面墙,把漫天神佛求了个遍,许了无数的大愿,只希望能求下爷爷的命。
只要能换回他的命,贾琏成愿意不惜一切,哪怕要用他自己的命去换。
他舍不得这个最疼他的亲人。
爷爷还没有来得及等他长大,等他有能力让爷爷过上好日子。
他恨自己没有能力,没有来得及让爷爷享受一下啊舒心好日子。
焦心的煎熬,让他一边希望,一边害怕。
在他的记忆里,几乎他全部的生活,就只有每天怨声载道的父亲,和这个与自己相依为命的爷爷。
给他爱的人那么少。他经不得再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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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了解这种煎熬,贾琏觉得自己有义务守在曲四平身边。
陪伴,也是一种力量。
让人能支撑下去的力量。
看着坐在炕上、颓然捧着脑袋的曲四平,贾琏走过去,坐在他身边:
“隆儿带来的大夫有经验,你就放心罢。这时候,咱们着急也没用,反倒添乱。
我相信皇天不负苦心人,善有善报。”
半晌,曲四平才摇摇头:
“这是我们的报应!逆天的报应!”
他抬起头,脸上死气沉沉,双眼直勾勾地望向屋顶:
“这块地,注定不该是我们老曲家的。我们是逆天了。”
贾琏伸手拍了拍曲四平的肩膀:
“莫要胡思乱想,酒花还撑着呢,你不能倒下。”
曲四平一声长叹,无限颓然:
“酒花太可怜了!这孩子是吃了我们的挂落啊。老天哪!报应在我身上吧!别带累无辜的人呐……”
他仿佛很是疼痛一般,闭起眼睛,咧着嘴,很痛苦地摇着头,讲起了多年前的一段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