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另一个温柔平和的女声道:
“二奶奶快歇歇罢,这从早忙到晚的,铁打的人也熬不住。”
“对了,平儿,宝玉跟林姑娘都住在老太太那头的碧纱橱内,各自带着乳母和大丫头,如何不挤得慌?明儿一早,你就叫人赶紧过去,把碧纱橱里的箱柜挪出外间去,再加一扇楠木大屏风才好。”
略一顿,又道:
“林妹妹远道而来,所带的衣饰必然有限,还有她屋里的丫鬟、奶娘的衣裳,也都须得重做,明日你叫了裁缝,一早就过去。要是等老太太开口提起,倒显得咱们办事不力了。”
平儿道:
“知道了,这一大家子,多少事情?都靠奶奶一人,难道就非得急在这一日?明日再想也来得及,先歇歇罢。
二奶奶晚饭时候只顾照应老太太,自己也没得吃几口,我叫人预备了些鸭肉粥,这就端去。”
贾琏心下暗想:这就是标准的“女强人”性格吧,搁在现代社会,标准的“白骨精”。
环佩声音轻响,那人进得里间来。
“二爷回来了?又跟那起子人吃多了酒?”
随着语声,一缕醉人的玫瑰花香味飘入贾琏鼻中,沁人心脾。
贾琏不由翻了个身。
从被子缝隙里,贾琏先瞧见的是翡翠撒花洋绉裙,裙边系着豆绿宫绦、双衡比目玫瑰佩。
顺着再往上瞧,是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褙袄,穿在苗条风骚的腰身上,说不出的动人曲线,怎一个美字了得?
正要再往上看,那人已经走到近前,随即便有一只温软的手伸进被子来,抚在自己脸上。
可怜前世三十岁的贾琏虽然在网上敢去撩妹,现实里却还是个处男。如此被女人温柔以待,还当真是头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