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广松接到这份文件时和莫国宇的反应极为相似,也是楞了片刻,忽地笑开。一个乡里所长敢于如此胡来,他做为主管领导肯定会受到牵连,往轻了说,需要在县办公会上一番口头检讨,往重了讲,有可能要向县里做一份书面检讨。
不过,有失必有得,而且这得还远大于失。
顾长虹的这身皮肯定是保不住了,接下来饭碗也成了问题,还能赏他一碗饭的,只有自己。而围在莫国宇身边的一种党羽中,顾长虹贴得最近,相信他没少在莫国宇身上花钱,如果将顾长虹争取过来,就等于掐住了莫国宇的软肋。就此清除掉莫国宇几无可能,但让他今后闭嘴却是把里把攥。
唯一让胡广松觉得不爽的是,段兴民这小子太不懂事了,行动前好歹也应该跟自己汇报一声呀。
正想着把段兴民叫过来好好敲打敲打时,段兴民却主动敲响了他的办公室房门。
“胡局,对不起,跟您添麻烦了。”
胡广松拉下了脸来。
“你还知道给我添麻烦了?我不想知道你是不是公报私仇,顾长虹胡作非为,理应得到如此下场,但是你……”胡广松顿了下,深吸了口气,威严的目光直射在段兴民的脸上:“你是不是应该事先跟我汇报一声呢?”
段兴民站的笔直,但看起来却并不怎么紧张。
“报告胡局,我错了,不过,要是重来一次的话,我仍不会事先向您汇报。”
臭小子有点思想啊……胡广松来了兴趣,指了下面前沙发,吩咐道:“坐下来说,为什么不会事先向我汇报?”
段兴民依命而坐。
“您不知情,这事万一办砸了,最多扣我一顶公报私仇的帽子,可您要是知了情……”
段兴民没把话说完,事实上,胡广松也不需要他把话说的太透彻。
“我可以装着不知情啊。”再开口,胡广松的口吻明显柔缓了许多。
段兴民苦笑应道:“可是我做不到啊,组织一旦追问起来,我肯定瞒不住。”
胡广松终于现出了笑容,廖处长给他推荐的这位年轻人还真是个可造之材,不单能考虑到尽量不给领导添麻烦,还挺善于替领导背锅担责,可以,这样的人不重用,那还有什么样的人值得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