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该在他对面坐下,答道“按行程,应是明日就到城外。”
杨俊本来是在河南隐居,不知何故从去年年底转而避地太原郡,这次刘虞知闻对方的声名,特意派车去所在县邑征辟。按道理说,刺史初来乍到,不第一时间征辟本地士人,反倒去选一些外来侨户士人,这已经很明显的向外界传出了新刺史与本地豪强不谐的信息。
一般的外地士人看到这种情况绝不会那么急着站队,而杨俊则不一样,他与晋阳令司马朗既是同乡又是熟人,与司马氏关系匪浅。在与司马朗简单的进行书信交流以后,他没有任何惺惺作态,极为爽快的接受了刘虞的征辟,给本州其余尚在观望局势的外地士人一个极大的信心。
“嗯。”刘虞放下茶碗,眼睛仍盯着庭院地上摇动的光影,杨俊的应征无疑是一个表率,刘虞即便是出于千金市骨的用意也得破格礼遇“明日记得提醒老夫,老夫将在城门外迎他。”
赵该应下,旋即神色一动,有些隐晦的进言说道“杨季才能如此爽快的应征入仕,晋阳令在其间可是出了很大的力气。”
“若是没有下过一番功夫,这次来并州,还轮不到他家。”刘虞嘴角勾起一丝哂笑,他淡淡说完,转头又看向赵该“两者既是乡人,明日也请他随我一同相迎,刘郡守就不用劳驾了。”
“谨诺。”
“上党的消息可有?”刘虞将身子挪过来,正面对着赵该“如今太原郡的流民皆已收服,却不知上党郡的情形如何。”
这话却是问到了与赵该利益攸关的事情,他说道“据说上党的流民也不多,典农中郎将张辽甫一到任,便四处派人招募,将万余流民纳为军屯,并从中挑选青壮组成屯田兵。”
“军屯?”刘虞眉头一抖,不由说道“老夫不是已经发去公文,要将流民尽皆聚于民屯,归劝农曹掾治理么?张辽何不听命?”
如今正是刘虞想方设法要加大屯田系统的权重的时候,张辽这么做等若是在本来就少的权力中分掉了一部分,甚至漠视了刘虞的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