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德彪见原身颇有些见识,便将他强留在寨中,当了劳什子的军师,让他为其出谋划策,以壮大山寨,对此,原身一直有所抗拒。
既是秀才,自熟读国史,根据原身的记忆,沈沅了解到,这是一个与前世颇为相似的封建王朝。
明朝之前基本相同,然自明英宗土木堡之变后,并无于谦力挽狂澜。
蒙鞑长驱直入,明朝名存实亡,中原陷入数十年的战乱。
后来,江南豪杰高显,自金陵起义军,追亡逐北,席卷天下,建立大周。
太祖高显之后,大周又历三世,至今百年矣。
十六年前,太上皇禅位于今上,此时正是元祯十六年,大致对应前世的晚明时期。
大周开国之时,有国勋四王八公十二侯,亦有贾氏一门双国公,活脱脱一個红楼世界。
一开始,当沈沅知晓自己穿越到的是红楼世界时,他还兴奋了许久!
幻想着有一天能收金钗,定风流,平鞑虏,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结果......
诡异出现......
他被困在了穿越的那天,只要子时正刻(晚上十二点)一过,眨眼间就会回到辰时初刻(早上七点)。
一日循环,周而复始,今天刚好五年整。
时间虽被重置,但沈沅的记忆却是连续的,他的身体也在成长,以至他也分不清,自己现在是多少岁。
十八岁的年龄,二十三岁的身体?
这五年间,他尝试过各种办法,远离山寨,放火烧山,自缚野外......
但无论做任何事,在任何地方,每到夜里子时,他就会直接睡去,眼睛一睁,就又回到了山寨卧房。
......
暗道中,沈沅走了半个多时辰,在出口前停下。
这里是个丈余宽的山洞,再往前走不远,就到山脚的小路了。
沈沅在山洞里,将怀中的少女缓缓放下,又找来一些树枝,燃起了篝火,阴暗的洞中,很快暖和起来。
木柴噼里啪啦,火苗窜动,照亮了整个山洞,火光映照在少女娇嫩的玉容上,尤显柔美。
沈沅坐在少女身旁,看着那紧闭的双眸,心中却是孤寂与凄凉,再次陷入沉思。
‘记得‘五年前‘,我们第一次相见,那时我刚来这个世界不久,见你被人掳上了山寨。’
‘我不忍见你被贼人玷污,趁他们不备,将你救出。’
‘当时,我们躲在山寨柴房后的草垛里,我轻声安慰,让你不要害怕。’
‘其实......我那时也很怕,初来一个陌生世界,又身在匪穴,如何能不怕?不过是一个青涩少年,在女孩面前强装镇定而已。’
‘你知道自己有多美吗?只一眼,就已让我怦然心动。’
‘呵......说来我前世也没有过恋爱经历,自小除了读书,就是练武,然后不断参加各种比赛,最终成了国术冠军,但那些荣誉无法掩盖我内心的孤独与叛逆,初见你时,我心中就泛起了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