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相处了这么久,王兆靖自觉地对赵进已经很了解,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赵进和大伙似乎隔着一层,这隔着一层并不是说在并肩杀敌的时候会不管同伴逃跑,也不是大家一起做非法亡命的勾当被官差捉拿后会出卖朋友,王兆靖知道赵进在一切时候都值得信任,但就是感觉隔着一层。
就在此刻,王兆靖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真实的赵进,但这番话赵进说的诚恳,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驳。
“我我”王兆靖连说了两个字都不知道怎么继续,他突然看到赵进的手放在了腰间的刀柄上,刚要发问,王兆靖也觉得背后有人。
“读书人心眼多,你就是为自己打算,难道我还说错了”身后声音传来。
“大晃”赵进抬高声音说了句,他手已经从刀柄上挪开。
王兆靖脸上先是涌上怒色,随即泄气下来,变得尴尬,最后则是换上了苦笑,回头看看没有反驳。
“你在城内就安生了吗?今天马也死了,脸也破了”平曰沉默寡言的陈晃难得话这么说,不过看到赵进严厉的表情,他也不出声了,就是自顾自的走到赵进的另一边坐下,尽管卸下牲口的大车用木桩顶着四角,可陈旱一坐下还是颤了颤。
坐下之后,陈晃倒是没有继续针对王兆靖,只是看着远处城头的灯火说道:“我醒来之后还以为睡过头了。”
刚才话说到这个份上,赵进的话其实已经很让人尴尬,陈晃那话更是不客气,按照以往王兆靖的姓格,恐怕早就离开,不过他也坐在一边没动,就这么沉默了会才说道:“这该死的世道,最靠得住的还是手里兵刃。”
不知道这话是说给谁听还是自言自语,但赵进和陈晃都没接话,三人就沉默的并排坐在那里,看着城门楼上的灯火。
赵进是被刺鼻的烟火味和嘈杂的人声惊醒的,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大车上,身上盖着一条毛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