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原本平稳而有力,此刻却变得嘶哑而充满愤怒,面容显得格外严峻,暗沉如同乌云密布的天空,枭雄之资尽显无疑,咆哮着对小皇帝发出了灵魂般的拷问。
那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在空气中炸裂开来,回荡在小皇帝的耳边。
“……”
逊帝虽有至尊之名,但从小养尊处优,身旁多有阿谀奉承之人。
然而,老张的这一声爆喝打破了所有的虚伪和矫饰,让小皇帝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和不安。
“……”
陈玉楼默默与苏墨对视了一眼,而后用脚踢了踢地上的黑墨镜男子,“放眼前朝的历代封建帝国,亡国之君及其后代少有善终者!”
“就如那崇祯帝的儿子——朱慈焕,闯王攻进燕京城后,年仅十二岁的他开始了漂泊的生活!”
“前朝鞑子入关已有五十余年,后来朱慈焕身份爆露,当时的康熙皇帝仍对朱慈焕判了个凌迟处死,孙子和两个儿子也被处斩,留在家里妻儿们当时听说鞑子来了,皆投缳自尽!”
“至此,崇祯一脉完全断绝!”
“司马家被刘裕灭族,李煜因发了句牢骚被宋太祖赵广义毒死,这前朝小皇帝能在静园做寓公,喝洋酒,已是天大的殊荣!”
“……”
无论何时脸上都带着不明意味笑容的的黑墨镜此刻罕见地沉默了起来。
另外一边,前朝小皇帝不知道在老张面前说了什么,陈玉楼,苏墨等人只看到了老张摇了摇头,挥了挥手,沉声道,“来人!”
“帅爷!”
屋外早已等待多时的喜顺以及几位东北军士兵快步跑了进来。
老张双眼微眯,“皇上累了,送到帅府好生歇息!”
“苏小哥!”
一旁的陈玉楼看到这一幕后,低声道,“您说得都是对的,黄龙东渡,牢笼自成!”
“……”
苏墨深深看了前朝逊帝一眼,沉默良久,没有说话。
老张作为老派式的枭雄,尽管他并不会轻易地采取极端的手段,但他有足够的能力和手段来对这位前朝小皇帝进行长久的控制,直至生命的终结。
日后,绝不会再有一丝一毫关于小皇帝讯息传入江湖!
“总把头,苏爷!”
小皇帝刚被喜顺带走,花蚂拐就跑了进来,满脸兴奋,“小鬼子都已被处理!”
“好!”
闻言,老张拍手称快,几分钟前,他的脸上还笼罩着厚重的阴郁之色,但在这一瞬间,那些负面情绪如同被阳光照耀的雾气,迅速消散无踪,“兄弟们,喝酒去!”
“甩!”
湘地的汉子们立刻回应,声音汇成了一股强大的声浪,震动着周围的空气。
……
北达营镇上的数千倭寇被苏墨联合卸岭兄弟清理干净,光拉尸体的军用卡车就动用五十多辆。
原以为兵火将起,老张整军备武,已经下令几十万东北军进入战斗状态。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倭方竟然绝口不提这件事,仿佛北达营的数千名关东军像是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