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邱选了鼠面,扣在脸上。
袁杨的目光在面具堆中逡巡,最终落在一个半边漆黑、半边惨白、形如残月的面具上。
叶响随手在摊子角落一摸,拿起一个面具。
低头一看,面具造型狰狞扭曲,獠牙外翻,眼窝深陷,赫然是一张青面獠牙的鬼脸!
这倒是与他胸口那张鬼脸有几分神似。
他心中微动,再三确认这些面具都只是普通材质,没什么问题后,才将鬼面覆在脸上。
戴上面具,众人仿佛瞬间融入了这片诡异的庆典人潮。
牛头马面更加热情,簇拥着他们往城内走去。
“这河神祭……到底祭的是什么?”
赤阳子边走边问,声音透过狮面传出,显得有些沉闷。
“嘿!不知道了吧!这可是我们古潼关的头等大事!”
牛头面具声音洪亮。
“河神祭每月一次!全靠河神老爷保佑我们呢!”
马面面具抢着解释道。
“是啊!咱们的头顶,和这地下都有条大河!河神老爷他就住在里头!”
“我们每月都要把从河里捞上来的鱼,挑最大最肥的,献祭给河神老爷!”
“这样,河神老爷高兴了,才能继续保佑我们,不让我们得那可怕的鱼鳞病!”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下摆露出了有些灰绿色的皮肤,语气带着些许后怕。
“鱼鳞病?”
季宁透过蜘蛛复眼看向马面。
“对啊!那可是要命的病!”
牛头面具心有余悸地接口道。
“浑身长满鱼鳞,又痒又痛,最后整个人都变成怪物!可怕得很!以前可没少死人!”
“哎,咱们这些从小就生在古潼关的人,活该被女神诅咒,得了如此怪病。”
马面面具立刻补充。
“何止鱼鳞病!最近城里还闹起了热病!那才叫邪门!人好好的,突然就浑身滚烫,皮肤冒泡,最后活活烧成焦炭!”
热病?!
众人立刻反应过来,对方说得怕就是他们此刻得了的沸血瘟!
“要不是神医先生带着大家发现了鳞草的妙用,熬成汤药分给大家喝,我们这些人啊,恐怕早就被那热病烧成灰了!”
鳞草汤药!
众人心中剧震!
这不正是鱼鳞女给他们熬制的,能够压制沸血瘟的浓汤吗?!
叶响立刻追问起来。
“你们说的那个神医先生?他在哪?又是何方神圣?”
牛头马面同时停下脚步,指向街道前方,声音带着无比的崇敬。
“喏!就在那儿!今天河神祭,他亲自出来给大家分发药汤呢!你们来得可真是时候!”
顺着他们手指的方向望去。
前方街道显得更加宽阔,两侧是挂满蓝火灯笼的摊贩。
他们售卖着各种奇形怪状的食物、草药以及一些小玩意儿。
人群熙攘,锣鼓喧天,如同正在地下举办的上元灯会。
而在街道中央,赫然搭起了一座木架高台!
高台之上,一道身影格外醒目!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袍,身形挺拔修长,脸上戴着一张通体赤红、表情似笑非笑的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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