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宁天辰眼看着使臣差不多,正准备去上朝,一小太监颤颤巍巍抱着一堆奏折入内:“皇上,今日六部的大人们都身体不适,称病了。”
“六部官员全都称病在家?”宁天辰冷哼一声,冲报信的小太监点点头,示意他将奏折放下:“行,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皇上,这可如何是好?”皇后拾起桌上的奏折,正是户部侍郎的请假折子,言辞敷衍,连头尾的敬语都不用,显然是种出于某人授意的政治表态。
“朕问你,“宁天辰不慌不忙地轻捏皇后的下巴,将她的视线正向自己:“朝廷的政务如何运作?”
皇后不明所以:“自然是,地方的大小官吏将事务在职权范围内处理,处理不到的层层上报,六部协理,将真正的家国大师交由皇帝您决策。”
“皇后聪慧,那你再答朕一问,最近几个月……不,近一年来,真正交到朕手的家国实务有几件?朕的决定又有几件能落到实处?”
“这……”皇后颦眉不语,显然也是想到了大太监陈忠海架空皇室、胡作非为的种种狂悖行径。
“政通人和之年,六部尚书、文武百官是朕的臂膀、朕的喉舌,是朕治理江山的帮手。可到了妖人干政的年头,这些人就是蒙蔽上听、为害江山的绊脚石!一群阴奉阳违的白眼狼,上不上朝有什么干系?慕星!”宁天辰越说越快,话语掷地有声。
一席白衣飘然而至,盈盈下拜:“臣在。”
“朕交给暗卫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慕星又是一拜:“如您所料,东南、西北的军政防务,贪污、空饷情况在七成以上,山西的赈灾事务也被层层盘剥,七百万两白银拨下去,到百姓手里的百不存一,饿殍遍地,全国仅仅是表面上的账目亏空,就有三千万两白银之巨!”
宁天辰深吸一口气,徐徐呼出:“陈忠海这杂碎,只顾敛财,连国本都不要了,真不知道这原身……朕当年是怎么想的,居然为了专心玩乐,把军政大权让渡给他……”
皇后和慕星虽然心有戚戚,但也低头不语。皇帝曾经的荒淫不经朝堂上下众所周知,陈忠海能从一介白身太监做到现在这个位置,就是因为伺候皇帝伺候得好,现在这老狗翻身窃国,难说皇帝本人要担多大的责任。
在心里把原身臭骂了一顿,宁天辰倒也不再郁结:“罢了,事已至此,也是时候改天换日,挖一挖这朝堂上的旧疮了,慕星,你来。”
慕星附耳过去,带起一阵馨香,惹得一旁皇后暗自撇嘴。
等到前者领命离去,她又调低了烛光,为批阅奏折的皇帝轻轻按摩起肩膀,柔软的前襟有意无意地前倚……
——嗯?
宁天辰一个激灵,一把攥出肩上的柔夷。
“不是朕说你,这灯火通明的,皇后如此做派,就不怕伤了皇家的体面吗?”一通斥责让皇后脸上发白。
呼——
宁天辰一口气吹灭了灯,嬉皮笑脸:“现在好了,来来来,朕给你个机会,好好履行一下一国之母的责任……”
京城,汪宅。
“什么?没有动静?”户部尚书汪东傅面对下人的回报,皱起眉头,下意识捉起床榻上美妾的金莲把玩:“前几日在朝堂之上,那小子不是气势挺盛吗?亏我还以为先帝留给他了什么底牌。”爱读免费小说app更新最快,无广告,陈年老书虫客服帮您找想看的书!
“爷,您就是多心了,京城谁不知道,皇位上坐着个废物,我干爹咳嗽一声,他都要连尿三天床,能有什么能耐?”
汪东傅冥思许久,也确实想不出,在自己和同僚的封锁下,皇帝能翻出什么花,但一种来自直觉上的不安依旧在袭扰着他。
“不行,我得写封信。”汪东傅翻身就要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