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强点头,
“我看见她了,她刚才就在我身边,跟我有说有笑!”
“她还是很美,她一直在关心我,关心我的身体健康和精神状态,她说她也想我……”
“可是为什么她突然又不见了?她去哪儿了?!”
唐暖宁反问,“你跟她说了什么?”
罗强着急,
“我告诉她,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我很快就能把她治好,等她好了,我要带着她离开苗家,离开那个对她充满了恶意的地方!”
“我要带她去游山玩水,让她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我要她每一......
车子驶过津城主干道时,路灯一盏盏掠过车窗,在唐暖宁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她侧头看着副驾上的林洛晨,他正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骨内侧一道几乎淡不可见的旧疤——那是当年从陷阱爬出来时,被藤蔓绞出的深痕,早已结痂成线,却始终没消。
宝贝坐在后排,一手牵着林将,一手攥着贺星野的袖子,眼睛却一直落在林洛晨后颈上。那里有一小片皮肤微微泛红,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灼烧过。她悄悄挪了挪身子,把林将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低声问:“林将伯伯,你疼不疼?”
林将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戳戳自己太阳穴,“这里,嗡——”他模仿着蜂鸣声,又指指林洛晨,“哥哥也嗡。”
宝贝瞳孔一缩,下意识抬头看向唐暖宁。唐暖宁立刻会意,指尖轻轻叩了两下车窗框,声音压得极低:“陆北说,林将的脑电图有异常同步波,和洛晨的创伤后应激反应峰值高度重合……不是巧合。”
林洛晨猛地抬眼,目光如刀锋般刺向唐暖宁。
唐暖宁没躲,只静静迎着他,“你听见了?”
林洛晨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你和林将,是不是一起掉进过那个陷阱?”宝贝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让整个车厢瞬间凝滞。
林洛晨的呼吸停滞了半秒。
贺星野立刻绷直脊背,手已经按在了口袋里的微型信号干扰器上——这是他醒来后偷偷让周生配的,只要林洛晨出现攻击性肢体语言,设备就会自动触发三秒静默电流,足够唐暖宁制住他。
但林洛晨只是缓缓抬起左手,用拇指指甲狠狠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渗出来,他却像感觉不到疼。
“不是一起。”他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是他先掉下去的。”
林将忽然挣开宝贝的手,扑到前座椅背上,脸贴着玻璃,指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霓虹灯牌,兴奋地拍手:“亮!亮!”
那块灯牌上,赫然是“津平精神病院旧址”几个褪色大字。
唐暖宁眼神骤然一沉。
原来当年猎人陷阱旁,根本不是荒山——是废弃疗养院的地界。林家老宅离那儿不过五公里。
宝贝迅速翻出平板调出津城三十年前的地图叠层,指尖划过泛黄的电子档案:“1998年,津平精神病院因医疗事故被查封,院长卷款潜逃……林家时任董事,林稳的亲弟弟,林砚。”
林洛晨的指甲更深地陷进肉里。
“林砚叔叔……”宝贝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怕惊散一个幻影,“就是你梦里穿雨衣的人?”
林洛晨猛地闭上眼。
车窗外,壹号公馆方向突然炸开一片金红色焰火——是贺家除夕夜提前燃放的祈福礼花。光晕透过车窗,在林洛晨惨白的脸上流淌,明暗交错间,他睫毛剧烈颤抖,仿佛正拼命压住某种即将破土而出的怪物。
唐暖宁解开安全带,倾身向前,一把攥住他掐出血的手腕。她掌心温热,力道却稳如铁钳:“林洛晨,看着我。”
他被迫睁眼。
唐暖宁直视着他瞳孔深处那团未熄的火焰:“你保护林将,不是因为他是你叔叔。是因为当年你把他推进陷阱时,他替你咬断了缠住你脚踝的钢索。”
林洛晨浑身剧震。
“你记起来了。”唐暖宁声音轻缓,却字字如钉,“你记得自己是怎么踩空的——不是逃跑时失足,是你故意松开林将的手。”
林将忽然转身,从怀里掏出那瓶粉色药丸,笨拙地拧开盖子,倒出两粒塞进林洛晨嘴里:“哥哥吃糖,不痛。”
药丸在舌尖化开的甜味里,混着铁锈般的血腥气。林洛晨喉咙痉挛,眼泪毫无征兆地砸在膝头。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破碎得不成调,“我以为他死了……”
“他活下来了。”唐暖宁松开他的手腕,从包里取出一枚银杏叶书签——边缘磨损得厉害,叶脉里嵌着干涸的暗褐色血渍,“林将每天睡前都要摸三遍这个。你当年摔断腿时,他撕下衬衫给你包扎,用的就是这片叶子。”
宝贝把平板转向林洛晨。屏幕上,1998年津平精神病院封存档案最后一页,贴着一张泛黄照片:两个泥泞的小孩并排坐在台阶上,大的那个搂着小的肩膀,两人手里都攥着半片银杏叶。照片右下角,一行钢笔字迹力透纸背——“林砚亲笔:此子天生通感,留作备用。”